来啦?」
「这个我倒从未想过。」萧墨语气依旧平和,「其实每天诵佛念经,也挺好的,至於娶妻生子嘛……有个家庭固然好,但是成亲之後,也有成亲的烦恼。」
「哦」女子拖长了尾音,小嘴轻轻撅起,眉眼间浮起几分气鼓鼓的意味。
在萧墨的身後,她的小手悄悄地捏成秀拳,似乎很想一拳头敲醒萧墨那榆木脑袋一般。
但女子最後还是忍住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待到傍晚时分,萧墨将女子一路背进了村庄,送进了她所居住的院落里。
「需要我去叫村长夫人过来吗?姑娘你脚踝扭伤了,一个人住着,生活恐怕会有些不便。」萧墨环顾了一下四周冷清的院子,关切地问道。
「这就不用了,我还能照顾好自己的。」女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回头我找根棍子拄着就行,就不麻烦别人了。」
「既然如此,那小僧就先告辞了。」萧墨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罐,轻轻放在桌上,叮嘱道,「姑娘每日将此药涂抹在脚踝处,不出三日,应当能痊癒。」
「多谢你了,和尚。」女子开心地收起药罐,眉眼弯弯地望着他,「不过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要不和尚你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不是我自夸,我厨艺还是不错的。」
「多谢姑娘好意。」萧墨双手合十一礼,「只是住持还在等我回寺里复命,而且孤男寡女,小僧不便久「那好吧……」女子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失落,却还是笑着告别道,「你上山的时候,小心一些。」「多谢姑娘关心,那姑娘,小僧告辞了。」萧墨点了点头,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和尚 ..」萧墨刚走出几步,身後便传来女子的呼唤声。
「姑娘还有什麽事吗?」萧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和尚,你救了我,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女子温柔一笑,眉眼如画。
「小僧法号一一却因。」
「却……」女子轻声重复了一遍,似是将这两个字铭记在心里,「那却因大师,我叫做萧镜辞,你可记好了哦。」
听着女子的名字,萧墨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喂,和尚,你别光点头不说话呀,我说我叫萧镜辞,你到底记住了没有?」女子微微撅起小嘴,等着萧墨回答。
「记下了。」萧墨应声道。
「不光要记住,还得记牢了。」女子笑意盈盈,「你可是我的恩人,你可别过两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净呀。」
「姑娘放心,小僧记性一向很好。」萧墨保证道,「不会忘的。」
「那就好,那你快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天可就要黑了。」女子摆了摆手,目送着萧墨转身走出院落。而就在萧墨离开院落,身影彻底消失在女子视线之中的时候。
女子站起身,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走到门边,一直望着萧墨离开的方向,目光久久没有收回。「还说一直记得……」女子纤手轻轻捏着那扇旧得发白的门框,眼眸微微晃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这不是……忘了我吗……」
「不过没事……你忘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许久之後,女子收回视线,转身走回了院落。
半个时辰之後,女子院落的大门再度被打开,一个同样身穿麻衣麻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映入她眼帘的,是自家小姐正在晾晒着衣物。
晶莹的水珠泛着暮色,从小姐白嫩的手臂上缓缓滑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小姐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中,似乎正漾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欢喜之色,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温柔。「小姐?您怎麽做起这种粗活来了,让我来就好了。」月石连忙走上前,伸手要拿走小姐手中的衣物。「不打紧,洗晾个衣服而已。」涂山镜辞微微摇头,语气淡然,「而且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若是什麽粗活都不会做,萧墨万一发现我处处透着古怪,岂不是要在他面前露了馅?」
她顿了顿,转过头来,随口问道:「话说回来,附近那几个宗门的情况如何了?都处理妥当了吗?」「回禀小姐,落云镇周边的几个小宗门,已经归顺我们涂山了,全都听从小姐号令,绝不敢过来打扰小姐的清静。」
月石如实禀报,随即擡起头望着小姐。
「不过小姐……您这是.,已经见到他了吗?」
「嗯。」涂山镜辞想起他背着自己走在山路上的模样,眉眼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现在是四空寺里的一个僧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也一样..」
「可是小姐,他如今毕竟是个僧人。」月石斟酌着词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而且根据我们最近收集到的消息,四空寺那位住持,恐怕有些不简单。」
说实话,她生怕小姐会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举动,强行将萧墨从寺庙里抢走。
「我知道月石姐姐你在担心什麽。」涂山镜辞一边将手中的衣物挂在竹竿上,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