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听到「萧墨」这两个字从云汐口中落下的那一瞬间,涂山镜辞的眼眸骤然微微晃动,一只小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袖,贝齿更是紧紧咬住了薄唇。
云汐静静直视着涂山镜辞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缓缓开口道:「我师徒二人,曾与萧墨小友有过一面之缘,之前在秘境之中,我这徒儿又恰巧遇上了他,还曾与他并肩作战。」
「只是可惜,萧墨小友竟被同行的修士所背叛,身受重伤,连生命本源都受到了难以挽回的损伤。」
「在危急万分之际,萧墨小友掩护我家弟子,亲手将她送出秘境,同时拜托君梦替他送一封信以及一件东西给姑娘。。
涂山镜辞亦是缓缓走上前,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盒子。
涂山镜辞将盒子轻轻打开的瞬间。
一股炙热无比的灵力涟漪猛然震散而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仿佛方圆万里之内的天地,温度都在这一刻骤然攀升,变得愈发炽热难耐。
的巨大幻影於苍穹之上不停地盘旋翺翔,凤鸣之声高亢嘹亮,响彻重重云层,传荡至万里之外。
方圆万里之内的修士们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麽,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其霸道、
摄人心魄的血脉压制,那股威压如山如岳,压得他们近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难道是————」
涂山红霞等人直直地盯着盒子中的妖丹,眼眸之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炽热与震惊。
他们又怎会不知道这是什麽东西呢?
这不正是整个妖族天下都疯了一般在寻找的那一颗妖丹吗?
「萧公子临别之前,特意嘱托我转告镜辞姑娘。」
归君梦唇齿微启,一字一语,字字清晰。
「祝贺姑娘,成为涂山圣女,希望这个礼物,你能喜欢。」
语落,归君梦退後一步,对着涂山镜辞恭恭敬敬地作揖一礼:「如今萧公子托我转交的东西与转告的话语,皆已一一带到,还望镜辞姑娘多多保重。」
归君梦缓缓转过身,朝着自己师父云汐道长的方向走去。
「我等就此告辞了。」云汐见此番来到涂山的事情已然办完,便不再久留,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师徒二人便消失在了百里之外。
「大长老————那一枚妖丹————」
「那是镜辞的。」涂山梦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在场众位长老,语气不容置疑,「都下去吧。」
「大长老————」四长老走上前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麽。
可涂山梦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近乎以命令的口吻沉声道:「退下!」
「是————」众人齐声应道,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投在妖丹上的目光,纷纷转身离去。
待所有人尽数散去之後,空旷的天际之上,便只剩下涂山镜辞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呆呆地低着头,望着那个静静躺在盒子里的妖丹,以及压在妖丹下方那封尚未拆开的信封。
不知站了多久,她依旧一动不动,如同被光阴遗忘了的雕像。
望月山峰顶,院落之中。
涂山梦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神色幽深,似在沉思着什麽。
在这位活了数千年、历经无数风雨沧桑的涂山大长老眼中,此刻竟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内疚与感叹。
「大长老。」涂山红霞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之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涂山梦微微一怔,收回飘远的思绪,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进来坐吧。
「是,大长老————」涂山红霞依言走进院中,在涂山梦身边缓缓坐下。
然而,涂山红霞刚在心中组织好措辞,正要开口说些什麽的时候,涂山梦却抢先一——
步,将她嘴边的话重新挡了回去。
「红霞,我知道你想说一些什麽。
涂山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直直戳进了涂山红霞的心里。
「这些年来,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事事为我着想,我心里都清楚。」
「或许你觉得,的本命神通本就是浴火重生,那一枚妖丹,应当可以帮我修复旧伤,甚至让我再往上迈出一步。」
涂山红霞闻言,嘴唇微微一动,似要辩解,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涂山梦没有看她,只是擡眸望向了远处那片层层叠叠的云海,眼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可是红霞啊,我的年岁已经很大了,当年那场守卫涂山之战,我身受重伤,能够苟活到今日,已是不易。」
「这千年来,我的道基早已损毁,任何天材地宝对我来说,都已无用了。」
涂山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与疲惫,如同秋日落叶。
「而且,先不说仅凭一枚妖丹,究竟能否修补我的旧伤。」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即便是真的修补了,又能如何呢?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