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写来的这封信,萧墨的嘴角不由得勾起。
这信纸之上,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尽是少女那藏不住的欢喜与期盼。
「这丫头————还是那麽的天真啊。」
萧墨轻轻收起涂山镜辞的亲笔信,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回去吗————哪有这麽容易的事呢?」
确实,如今前线的危机已经解除,万妖盟无需再在流沙城屯驻重兵。
而萧墨说到底,还是涂山镜辞身边的心腹,於情於理,都应当回去才是。
可是,大长老怎麽可能会让萧墨活着回到涂山呢?
现在,大长老口口声声答应镜辞,等秘境关闭之後,便让他返回涂山。
而涂山红霞也是说,让萧墨在秘境中立下功劳,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她们两个人,不过是一唱一和,早就商量好了而已。
秘境,就是自己的死局。
收起信封,萧墨拿起纸笔,开始给涂山镜辞写回信。
不出意外的话,这或许是自己此生写给镜辞的最後一封信了。
两炷香之後,萧墨终於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待字迹干透,才小心地将信纸叠好,装入了信封之中。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
毕竟这次自己离开之後,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这间屋子还是提前整理妥当的好,免得日後麻烦别人。
「萧墨————大善人萧公子————萧郎君————」
正当萧墨将房间收拾到一半的时候,院落里忽然传来了香娘那甜腻腻的呼喊声。
紧接着,香娘便大大咧咧地直接推开了萧墨的房门。
「香娘,我说过多少次了,进别人的房间,是要先敲门的。」萧墨直起身,无奈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习惯了的叹息。
「我和萧公子还算是别人呀?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就只差那麽一脚吗?」香娘眨了眨眼睛,神情天真无邪得近乎刻意。
「哪一脚?」萧墨随口问道。
「我的脚已经伸出去了,当然是差萧公子你的那一脚啦。」香娘理所当然地答道,唇角微微上扬。
「————」萧墨一时无言,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收拾自己的行李。
「萧墨,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怎麽,你要搬走不成?」香娘凑到萧墨身边,见他几乎要将房间里的东西清理一空,不由好奇地问道。
「刚才红霞长老找我,让我後日前往秘境。」
萧墨一边收拾,一边随口解释道。
「而且镜辞也来信了,大长老说,如今流沙城这边已没什麽大事,等我这次从秘境回来,就让我直接返回涂山,所以我想着,乾脆提前把东西收拾好,免得走时手忙脚乱。」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香娘的眼中顿时泛起了喜悦的光芒,整个人都仿佛亮了几分。
「我跟着公子在这鬼地方早就待腻了,那个辛晓儿每天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见了她就烦!我恨不得找几个男人狠狠地滋润她一番!」
「行了,人家好歹是元婴境的修士,你还是放尊重一些为好。」萧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香娘除了粘人烦人之外,就是这张嘴实在太泼辣了。
每次骂起人来,动不动就要让人家的族谱被狗妖猪妖玷污,简直不堪入耳。
「她?元婴境修士?就她?」香娘眨了眨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嗯。」萧墨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她已经前往秘境了,我将和她以及另外几个元婴境修士在秘境外集合,然後一起行事。」
「哼,元婴境又怎样?」香娘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服,「我还是要用黄瓜狠狠地————」
「咳咳咳!」萧墨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连忙打断她。
「好吧,那不说了。」
香娘悻悻地住了口,却一转身,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萧墨的床榻上。
裙下那双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翘起的小脚一下一下地轻轻踢着萧墨的小腿。
「我今日来找公子,本来就是想问问公子,要不要一起前往秘境寻找机缘的。」香娘歪着头,眼波流转,「既然公子被派去了,那我也就不用问了,我也跟着公子一块儿去!」
「我可以去,但你不行。」萧墨擡手拍了一下香娘的膝盖,将她的长腿挪开,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一次的秘境,没有那麽简单。」
「没有那麽简单?公子您的意思是——」被提醒之後,香娘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总而言之,天底下没有这麽好的事情。」萧墨简单地解释道,「这种上古秘境,你怎麽知道它究竟是福地还是凶地?若真的是天大的机缘,人家又凭什麽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来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香娘脸上,语气郑重:「你就在流沙城好好待着,别为了那点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