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谋,知枕边之人竟怀此蛇蠍之心,肝肠寸断,悲恸难言。
然其竟不怒不争,亦不设防,佯作不知,任其取夺。
当此至痛至暗之时,米果心念寂然,反破境而入仙人境。
终,事有反转,青龙族男子终不忍下手,未以米果炼丹,反而碎己身妖丹,以己身本源反哺米果。
丹气流转,米果伤体尽愈,而彼则精元耗尽,魂散神销,终以身死。
道侣既殁,米果心恸如裂,亦於无尽悲中豁然贯通,遂一举迈入飞升之境。」
「涂山有女,名曰醒儿,初,锺情於一人族男子,两心相悦,誓同生死。
然此男子性本浮薄,未几移情他女,背弃前盟。
醒儿知之,肝肠寸断,悲恸欲绝,然於极痛之中,心念骤明,竟一朝破境,跻身仙人。
後醒儿怒不可遏,欲手刃负心之人。
男子惶恐伏地,涕泣求哀,醒儿柔肠未冷,终不忍杀,欲重归於好。
然此男子旧性不改,旋复爱上他女,如是者三。
醒儿屡遭弃掷,心灰意冷,绝望入骨,遂不再宽贷,亲手诛之。
杀却薄幸之刻,醒儿心境豁然贯通,直入飞升之境。」
「涂山有奇女曰茶,自幼聪慧绝伦,禀赋异於常人,其天生寒霜之体,修行九尾天狐一族本命神通,尤得心应手,进境神速。
年方二十,结金丹,三十有五,就元婴,五十岁时,竟登临上三境,然其後困於玉璞境,百年不得寸进。
一百五十岁那年,涂山茶偶遇白虎族一男子,两情相悦,遂陷爱河。
情动之际,百年瓶颈豁然松动,一举迈入仙人境。
然白虎与狐族,世为仇雠,不共戴天。
两族闻之,群起反对,不许成亲。
二人无奈,相携逃亡於妖族天下。
两族皆遣高手追杀,穷追不舍。
终战,白虎族男子为护涂山茶,身受重创,血尽而亡,死在她怀中。
道侣既殁,涂山茶抱屍痛哭,心恸如裂。
然於万念俱灰之际,明悟情理,破境直入飞升。」
「涂山微,天生媚骨...
「6
萧墨看着《证情录》上关於一个个九尾天狐女子平生事迹,发现她们皆是飞升境的修士。
换句话说,她们都是涂山一族以情证道的修士。
萧墨继续翻看着,翻到结尾之时,见到本书作者的感悟一「我九尾天狐一族,素以情证道,然则,所谓「情」者,果何谓也?」
「长相厮守,相伴终老,是固情也,然稽古及今,九尾天狐族中女子,能得伉俪偕老、善始善终者,几人哉?又以此迳入飞升之境者,几人哉?」
「反倒是那些遍历得失荣枯,饱尝背叛离弃,亲历爱情之酸甜苦辣、悲欢离合之女子,往往於痛彻心扉之际,豁然证道,直入飞升。」
「以本座观之,我族所谓以情」证道,其真谛无他,唯情感之至为强烈耳,世间万情之中,唯「爱情」一途,最是刻骨铭心,最直指心魂深处,故最能催人破境。」
「然若果如此说,则我狐族欲登飞升之境者,岂非必先历「失去」之苦乎?必先经情之摧折、心之破碎,而後方能大彻大悟乎?」
「而此等「失去」,其代价之沉重,究竟值耶?不值耶?」
「本座徘徊思之,终不得其解,後世族人,倘有缘见此残书,可自思量,难以言也。」
这一本书上,并没有留下作者的名字。
萧墨猜测,应当是涂山一族的某位族长所写。
「要得到,就要先失去吗?」
萧墨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书页,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方才在这本书上读到的那些内容。
他眉头微微皱起,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渐渐地,萧墨的眼神似乎愈发坚定了,就好像一个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念头,正在他的心中一点一点地凝实、成形,最终变得清晰而笃定。
半个时辰之後,萧墨走出了藏书阁。
盛夏的烈日高高悬挂在天空的正中央,炽烈的阳光倾洒而下,将整座涂山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炙热之中。
一声声知了在枝头不停地叫喊着,聒噪而热烈,哪怕偶尔有一阵清风吹过,也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
在这涂山,似乎哪里都好,唯独这夏天,着实是过於炎热了一些。
而就在萧墨打算返回月泉峰的时候,香娘忽然飞到了他的面前,盈盈欠身一礼,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公子,好久不见了呢。」
「确实有一个多月未见了。」萧墨作揖回了一礼,语气平和,「不知香娘前来,可是有何事情?」
「公子真是的,难不成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公子了吗?公子还真是绝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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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娘撅起小嘴,神色间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