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采莲船上,丝毫不提办案之事,却一心挑选美女,索要官妓,是何道理?”
贾雨村冷笑道:“那你倒说说看,本官在采莲船上可看中了谁吗?既然是去寻欢作乐,为何谁都不要呢?”
王子胜愣了一下,这话里是有陷阱的。他既然是路见不平,那就不该对贾雨村在船上所为的细节太过清楚,否则就证明了他是从头到尾都在,根本不是路见。
所以他立刻用扇子捅了捅莲娘,莲娘立刻续上火力:“你挑挑拣拣,谁也没看中,最后才说出你要找的是李长山的女眷,要报仇!”
贾雨村看向袁华:“府尹大人,为了防止我们双方口说无凭,我愿意和莲娘也重复一下昨晚我上船后的情形,如何?”
袁华点点头,心说如果真能把案件重演,那破案就太简单了,如果将来能有个什么法术,把案发过程重现一遍就好了。
莲娘没想到贾雨村回来这么一手,不禁回头看向王子胜。王子胜心中暗骂,你看个屁,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你老板吗?
所以王子胜目视前方,假装没看见莲娘的目光,只是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她见机行事。
袁华冷冷地说道:“怎么,莲娘,贾大人的提议,你不敢答应吗?可是有何见不得人的事儿?”
莲娘知道再犹豫下去,众人一定会怀疑自己,而会更倾向相信贾雨村的话,所以她赶紧答应了,站起身来,准备情景再现。
贾雨村拱手作揖,就像刚上船时一样,莲娘作为同样是教坊司出来的表演专业,也迅速进入状态,满脸媚笑,心里暗自盘算,如何跳过王子胜来的那一段儿。
贾雨村环视一下站在堂下准备作证的官员,就像看着船上的女子一样,看得他们十分恼火。
然后贾雨村满脸惭愧地说道:“妈妈见谅,我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就请妈妈按五两银子的标准给我安排吧。”
莲娘见贾雨村照实表演,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她就怕贾雨村胡说八道,自己还得花大力气戳穿他。
既然他肯实话实说,那反而省了不少事,因此莲娘也一挥手绢,脸上带出三分不屑,七分媚笑。
“大爷是跟我开玩笑的吗?哪有拿着五两银子来逛花船的?这出手,连青楼都未必能进,只好去勾栏院子!”
贾雨村诚实地往下表演:“不瞒妈妈说,我其实是个官儿,这不是刚上任,还没来得及捞呢吗。
今天就请通融则个,等我捞到钱了,一定加倍补偿,双倍付钱,如何?”
堂下官民顿时哗然,堂上众人也都面面相觑。袁华面带苦笑,不知如何是好。
戴权笑眯眯地看着贾雨村,就像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一样。夏守忠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兰台寺的代表,左少卿胡岩则得意地暗笑,又怕被人看出来,只得捂着嘴假装咳嗽。
莲娘见贾雨村连这句话都不避讳,意外之余,更加精神抖擞,演出了表演系专业应有的水平和高度。
“原来是位官爷啊,失敬失敬,但不知官爷是个什么官职,奴家舍了财,也好跟东家交代呀。”
贾雨村鬼鬼祟祟地小声道:“这却不能说。你若给面子,我就留下来玩儿,你若不肯,我走便是了。”
莲娘忍着得意的笑容:“既然是官爷来了,哪能不给面子呢。我先给官爷上点酒菜,吃喝听曲儿。
然后容奴家一会儿功夫,这就把姑娘们都叫过来,让官爷挑选。”
接下来按事实,本应是莲娘派人将画像送给王子胜,王子胜赶过来,告诉莲娘要搞定贾雨村,让他身败名裂的大计划。
但莲娘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一段也演出来,她直接跳到让贾雨村选美的阶段,为了真实,也冲着堂下的官员们比画来一下。
“船上最好的姑娘都在这儿了,请大爷随意挑选吧!”
贾雨村也不含糊,鄙视地扫了一眼堂下的官员,被莫名其妙当了群演的官员们竟然被看得有些羞恼。
“妈妈,这些都是穷人家的姑娘,你也没好好调教,大字都不识几个,岂能成为本官的知音?
可否有官宦人家的小姐夫人,那都是知书达理的,想来能与本官诗酒言欢啊。”
王子胜此时也已经非常意外了。他本以为贾雨村的案件重演,是要胡说八道一番,扰乱事实,浑水摸鱼。
想不到贾雨村如此老实,台词一字不差,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些屁话,会让他越来越被动的吗?
正是因为局势对自己有利,而且也担心自己瞎捅会打乱莲娘的发挥节奏,反而引人生疑,故而他一直和两个演员保持一定的距离。
莲娘此时的得意已经溢于言表,她假装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原位,再次向堂下一挥手。
“大爷,官妓都在这里了,这可都是官员们的女眷,都有官契可证明身份的。”
贾雨村点头,然后竟然真的走下堂,对着一个目瞪口呆的官员,温声问道。
“小姐芳龄啊,在这花船之上,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