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王静渊又提到了赵灵儿的寿命问题,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巫王听见这话,也是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麽意思?灵儿————灵儿怎麽了?!」
王静渊当即就言简意赅地将赵灵儿女娲族的身份,和女娲族所面临的问题告知了巫王。王静渊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要是遇上一个女娲族愿意给你生孩子,那一定是真爱了。毕竟女娲族要是终生不育,那寿命可是太长了。」
巫王想起了什麽:「那————那青儿她?!」
「是啊,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才在生命的最後时刻用性命封印水魔兽,终结了苗疆的水灾。」
「啊!!!」猛然,巫王爆发出凄厉的嚎哭声,一时间,哭得都要背过气去。
众人见他伤心如此,便也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陆续往屋子外面走。突然,巫王一把前扑,抓住了赵灵儿与石长老的手,将二人拽住。
两人回过头,巫王坚定地将赵灵儿的手递到了石长老的手上。虽然现在巫王根本止不住哭泣,但是他仍旧坚定地看着石长老。
石长老什麽都明白,点了点头应承道:「我会好生辅佐少主的。」
随後,石长老将赵灵儿牵着走出了屋子。但是出了屋子後并没有停下,他一路牵着赵灵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王庭广场前的高台。
虽然高台被战斗余波损毁得破败不堪,但这也已经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了。众人就这麽看着赵灵儿被石长老牵着向前走,顿时也明白了什麽。
因为王庭这边战斗的结束,黑苗武士以及普通民众们,也能够接近王庭。所以现在的王庭周遭,围了不少人。
这些人本来还在拿着大盆小盆在接雨水,看到石长老从安置巫王的屋子里走出,也都顾不上手上的事了,都目光灼灼地看着石长老。
待到石长老走到高台上,他便将赵灵儿推到前面,高声用苗语说着什麽。很快,周遭的黑苗族人们,便向着高台跪了一地。赵灵几成为新任巫王之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因为黑苗遭逢太多磨难,现在正是危急关头。所以赵灵儿的继位大典,极其紧迫,第二日一大早就开始。现在的黑苗族,太需要有一个贤明的巫王来安抚人心了。
至於赵灵儿贤不贤明?能够在将近十年的旱灾後进行祈雨仪式,招来雨水结束旱灾,那真是再贤明不过了。谁反对,那可不是吃巴掌表演侧空翻这麽简单了。
白苗族那边连夜送来了天蛇杖、圣灵披风与圣灵珠。说是当晚女娲庙女娲娘娘显灵,这些东西是自动出现的。当然,是女娲显灵还是圣姑保管得好,也没人想要追究了。
反正白苗族这幅架势,就是明摆着说:将要继任你们巫王之位的,是我们白苗族的大祭司。这可比当年大祭司嫁给巫王成为巫後威风多了。
第二日一早,赵灵儿站在了高台之上。无论是黑苗还是白苗,此时都围满了广场,见证这一仪式。不少上了年纪的苗人,见着那高台之上手持天蛇杖,身披圣灵披风的身影,都是一阵的恍惚。
赵灵儿的身影,与他们记忆之中的重叠了。有人忍不住,一时间潜然泪下。
巫王的继任仪式本就不复杂,主要就是让巫王的子民们过来认认脸,好知道新任巫王长什麽样子。再加上本就是特事特办,很快就结束了。结束了仪式的赵灵儿,便匆匆忙忙地冲下了高台,来到盖罗娇的跟前。
面色紧张地问道:「盖将军,我现在继任了黑苗族的巫王,应该能结束战争了吧?」
赵灵儿的这幅样子,看得盖罗娇想笑,灵儿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不过正因为这幅天真,才显得她的善良尤为真实。
盖罗娇心头一柔,便要开口。然後就被站在旁边的王静渊,一屁股拱到了一边:「当然不行啦,军国大事,岂可儿戏。即便要休战进入和谈,怎麽着也该有点仪式。」
「仪式?什麽仪式?」
「你想想看啊,虽然你是林青儿的女儿,但现在终究是继任了巫王之位,在你和白苗交流的时候,代表的也必然是黑苗。
光是空口白话可是不行的,你得想方设法先和白苗缓和关系才行。」
赵灵儿连忙道:「还请王大哥教我。」
王静渊装作思索,随後道:「这个简单,你看啊,你现在是巫王,而阿奴呢,则是白苗族长的女儿。你们两个只需结为姐妹,很多事情就会水到渠成了。」
在一旁的阿奴连忙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灵儿姐姐了,她要是能当我姐姐,我再满意不过了。」
王静渊一个脑瓜崩弹在阿奴的脑门上:「你满意有什麽用啊?要能服众才行啊。」
阿奴捂着脑门退後了几步:「你这个坏人,那你说要怎麽才能服众?」
王静渊两手一摊:「还是那句话,空口白话是不行的。很多时候,形式就代表实质,必要的形式不可少。
俗话说得好,人生三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