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遇上我算你走运了,我对你这种症状,可是极其拿手。」
刘晋元没有像往常那样苦笑或摇头。他擡头看了王静渊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沉静而坚定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彩依:「夫人,这药太苦,劳烦你去帮我取些饴糖来。」
彩依端着药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擡起头来看向刘晋元,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担忧和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离开时,彩依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王静渊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看着刘晋元那双清明的眼睛:「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讳疾忌医的人,补肾的方子我有,扶阳的方子我也有,我给你来个双管齐下的,我说你记————」
刘晋元没有理会王静渊的调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帐顶的锦纹上,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王兄弟,李兄弟,还请帮帮我。」
王静渊挑了挑眉:「你老婆?」
刘晋元眼里多了几分神采:「王兄弟也看出来了?」
王静渊摇摇头:「都不用看,你这人不善言辞。你刚才故意支开她的意思溢於言表,不只是我们,她那个当事人也听出来了。」
刘晋元微微一滞,但随即又像是泄了气般地躺回了床上:「无所谓了,我大概快死了「」
。
王静渊点点头:「精尽人亡并不是什麽传说,我就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月如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刘晋元继续说道:「我那个妻子,她不是人。」
王静渊点点头:「看得出来。」
林月如又擡起了巴掌,正想要挥下,但她却看见刘晋元的面色凝重。而且周遭除了李逍遥面露惊愕之色以外,其他几人都是面色严肃。
「这————我那嫂子,真的不是人?」
盖罗娇替他答道:「我不清楚什麽妖不妖的,但是我们苗人一辈子都和各种虫子打交道,对虫类最为敏感。我一进来就感觉不对,在见到那个女子的时候,我很确信,她是只虫子。」
见到有人终於相信自己的话,刘晋元也松了口气:「我与她成婚後,就感觉不对劲。
我和爹娘说过,但是他们不信。後来我只好想办法送信给姑父,他大概很快便会过来。
我本打算熬到姑父来了以後再做计较,但没想到,表妹和几位会先一步达到。有李兄弟、王兄弟、表妹在,我就放心了。」
「你搞错重点了。」王静渊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後的盖罗娇和石长老:「目前我们这个队伍,他们两个才是大腿。
而且他们两个是苗人,只要是虫,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有好的?不是玩儿,就是吃,或者先玩儿後吃。」
盖罗娇的手又搭上了王静渊腰间的软肉:「为什麽好好的话,到了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这二位————」刘晋元看向两人,一个女人,一个老人,老人虽然长得很壮实,但终究是白发苍苍,上了年纪了。
「你可真是不识货。」王静渊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个,一个是白苗族的大将军,一个是黑苗族的长老。两个位高权重的强者伺候你一个人,那得多大的福分啊?」
听见王静渊这麽说,刘晋元便松了口气,看向了石长老:「那就有劳老将军了。
,「那位是石长老。」
「————恕在下眼拙。」
王静渊继续道:「有我们几个,我再去找找帮手,对付毒娘子就万无一失了。」
刘晋元摇了摇嘴唇:「毒娘子,就是彩依的真名吗?」
王静渊摇摇头:「毒娘子是只蜘蛛精,而你老婆,是只蝴蝶精。」
「那————」
「我只说你老婆不是人,又没说你老婆害你啊?给你下毒的是毒娘子,你能活到今天,全靠你老婆用精气给你续命。
别看她现在光彩照人,实际她现在比你还虚。」
「啊?!」刘晋元惊叫出声。
「还有,妖物的感官可比人厉害多了。虽然我们在这房里说话,但是你老婆无论待在刘府的任何一个位置,估摸着也能听见吧。」
王静渊看向了房门外:「偷听了这麽久,进来吧。」
王静渊的话音刚落,彩依便推开房门,低着头走了进来。她将一碟饴糖放在了刘晋元的床头,然後便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但她那副小模样,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王静渊叹为观止,冲着林月如说道:「看看人家这段位,你要是有她一半,哪能沦落到年年比武招亲的地步。」
林月如气得直磨牙,一脚踹向王静渊,但被他熟练地扭腰躲过。
王静渊看向彩依,没好气地说道:「你也是虫子修炼成的妖,怎麽一点解毒手段都没有的?还要用这种笨办法?」
彩依怯怯地说道:「我天生就不带毒,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