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没有打探过,他是知道这玉佛寺的方丈,很多年前就在这里了。
没想到王兄弟布局如此长远,在十数年前就开始落子了。
石长老开口问王静渊:「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王静渊也只是含糊地说道:「先去扬州发财。不过,还有些手尾要收拾。」
王静渊暂时和石长老留在了鬼阴山,李逍遥三人被他打发回了白河村。
「黑水镇的殭屍虽然源头的赤鬼王没了,但残留的屍毒还在那些行屍走肉的体内,它们不会自动消失。」王静渊盘腿坐在一块被削平的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暗紫色木鼎,鼎身纹路古朴:「现在是收割声望的最佳窗口期,殭屍不会逃跑,鬼怪缺少智慧,你们只要将困扰他们已久的屍患终结,白河村的村民会把你们当活菩萨供起来。」
「王大哥,那你呢?」
「我?」王静渊低头摆弄着神木王鼎,头也没擡:「我在这儿练蛊。这里的土产可太丰富了,不好好搜刮一波,我总觉得亏得慌。
林月如抱剑而立,上下打量了王静渊几眼,目光落在那只木鼎上,语气不善:「你在练蛊?那玩意儿不是黑苗族的邪术吗?练这种东西,还说你不是邪魔外道?」
石长老站在角落里,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王静渊拍了拍鼎盖,那木鼎内部被点燃,药物阴燃生发烟气。
王静渊弄完这一切後,才认真地思索了好一阵:「我好像从来没有否认过,我是邪魔外道吧?
而且邪不邪的,只和人有关,蛊术本身只是个工具。我用它来炼毒杀敌,你爹用剑气杀人,区别只在於方式不同,但所造成的结果都一样。这麽浅显易懂的道理,还用我教啊?」
林月如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没有王静渊的厉害,冷哼一声便扭头就走。
李逍遥想了想:「那我们清理完黑水镇就回来找你。」
「别急着回来。」王静渊摆手:「清理完黑水镇之後,你们去白河村住两天,让村民请你们吃几顿饭、喊几声李大侠,把声望巩固住。
韩医仙的闺女不是在你面前念了好几遍「谢谢李大侠「吗?那就让她多念几遍。最好她以後每次给自己的孙子讲故事,开头就是你的故事。」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王静渊擡眼看向李逍遥,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你从出现在白河村到解决赤鬼王,总共不过三天三夜。但是你干的事,已经是很多江湖人士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伟业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那边那个正道人士。」
「哼!」
「你现在已经算是个真正的大侠了,现在缺少的,就是些许火候而已。没啥不好意思的,这是你应得的。白河村的人,既没有出钱,也没有出村姑。
只是赞颂你几句,你就为他们解决了灭顶之灾。对於他们而言,这已经算是天上掉馅儿饼了。」
李逍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转向赵灵儿,轻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又看了一眼林月如,三人便沿着山道往白河村的方向下了山。
待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石长老才开口:「王兄弟,你让他们去清理那些残余的妖孽,怕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王静渊把神木王鼎置於空地上,语气随意:「废话。赤鬼王是我吸死的,殭屍是我一路拍到将军墓门口的。他们要是不乘此机会练练级,接下来的路该怎麽走?这个世道太危险,我也有些力不从心。搞不好到了後面,我还要仰仗他们的力量呢。」
石长老沉默了片刻,那只独眼落在鼎身上:「你这练蛊的方式,怎麽和我们苗人的不太一样。这些年你又研究出了什麽新东西?」
王静渊听着这话,眼前一亮:「哦,这麽说来,你们的练蛊方式是咋样的,说来听听。」
石长老摇摇头:「你不是会吗?怎麽反倒过来问我这个对蛊毒之道一无所知的人。」
王静渊的脸垮了下来:「原来你不会练蛊啊,那你还能看出不同来。」
「你们汉人不总是常说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嘛,而且老夫醉心於武道,这蛊毒一道,确实不对老夫的脾胃。」
王静渊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几乎都坐在那山洞里,隔着鼎盖听着鼎内传来的窸窣声响。他每隔两个时辰就往鼎中注入一丝阴雷之力,又时不时掺入一些毒药。
那鼎中的声音从最初的躁动逐渐变得平稳,再到後来变成一种规律的低鸣,像是某种生物正在沉睡中呼吸。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甲虫从鼎中爬了出来,六条节肢撑在鼎沿上,触须微微摆动。它的背部泛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甲壳下隐约能看见流动的液体纹路,像血管,又像经络。
「成了。」王静渊伸出手指,那只甲虫便顺着他的指腹爬上了手背,停在虎口的位置,触须轻轻颤动着。然後被王静渊一把攥爆。
蛊虫的汁液被王静渊用《毒掌》吸收,现在他即便不用阴雷,《毒掌》也能打出阴雷腐蚀渗透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