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就是炭治郎的父亲炭十郎还在世时,可惜鬼杀队不知道这事。
缘一的起手式?
黑死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心里难以控制地升起了恐惧,不只是他自己的恐惧,还有来自鬼血中无惨的恐惧。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当他再次看见那轮烈阳在刀刃上亮起时,记忆如同烧红的铁水灌进了他的颅腔。
「————不可能————」
王静渊的刀已经落下。
那轮金红色的日轮从刀身上扩散开去,裹挟着灼热的气浪覆盖了整片空间。地面被高温烤得龟裂,空气被扭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
黑死牟的身体被那道刀光吞没,那些漆黑的长刀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崩解,表面的血色纹路被烧成灰白色的飞灰。
骨刃、甲壳、肌肉、血管,所有鬼化的特徵都在那轮烈阳下蒸发、消融、碎裂。
那些从骨骼中长出的武器断裂得比生长的速度更快,他像一座正在被暴雨冲刷的泥山,从外到内都在瓦解。
「————月之呼吸————」
王静渊收刀,站在那团灰烬之中。
黑死牟残存的上半身跪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面孔已经裂开了大半,那些眼睛一只一只地熄灭。但他的嘴唇还在翕动。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黑死牟临死前,诉说着的居然是《月之呼吸》的修炼之法。
王静渊挑了挑眉:「老铁你几个意思?」
黑死牟没有回答,他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响。
【继国岩胜正在向你传授《月之呼吸》】
【是否学习:是/否】
【是】
「————拾陆之型·月虹·弦月————」黑死牟絮絮叨叨解说完最後一型,只剩下头颅的面孔看向王静渊。
那双浑浊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任何光了,王静渊大概看懂了。他想让人记住这个呼吸法,至少让人觉得它和《日之呼吸》一样值得被传承。
王静渊漫步在无限城扭曲的廊道中,脚下的木地板不断变换着角度,像是活物在呼吸。
不过这对他并没有太多的作用,他朝着姓名板一路前进就行了。
鬼舞辻无惨擡起头来。
他的面容依然英俊,但那种完美的虚假感已经出现了裂痕。左半边脸焦黑一片,正在缓慢重生。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獠牙密布的大嘴。
「你就是那个屎柱」?」无惨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失去了初见时的从容和优雅,积满了愤怒。
「是死柱。」
无惨瞥了一眼被王静渊扛在肩上的日轮刀,即便刀柄和刀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刀刃的纹路与形状,他还记得。
「我记起来了,那是继国缘一的刀。」
「记性好是好事。」王静渊在距离他二十步的地方停下,随手把码眼刀插在身旁的地板上,只握着大雕:「不过你记性要是真好,就该记得自己当年被继国缘一砍成什麽狗样。」
无惨的瞳孔骤缩,随即又恢复平静:「你以为你也是继国缘一?」
「也许你看不出来,但是现在的我比他强。」王静渊摊了摊手。
「你很有自信。但你知道为什麽我能活一千年吗?」
「因为你苟?」
「因为我从来不轻敌。」无惨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王静渊身侧,五指化作利爪,直取王静渊的咽喉。指尖上裹着一层黑红色的鬼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响。
王静渊甚至没有拔刀。他只是侧身,左手一翻,擒龙功发动,无形的气劲缠上无惨的手腕,将那记爪击带偏了方向。利爪擦着他的耳畔掠过,斩断了几根发丝。
「速度不错。」王静渊还有余裕点评:「比继国岩胜还强不少,不过嘛————」
他的右手按上刀柄,没有拔刀,连刀带鞘横砸出去。那根造型夸张的大雕刀柄精准地撞在无惨的肋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无惨的瞳孔猛然放大,身体被那一击砸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落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他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肋部。那里的皮肤已经凹陷下去,断了两根肋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癒合的速度比正常慢了至少三成。
「你刀鞘上有毒?」
王静渊摇了摇头:「是我这个人有毒。」
无惨直起身,身形再次暴射而出,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攻击也更加密集。利爪、拳锋、从他背後延伸出的触手、从地面突刺而出的骨刺,所有攻击同时发动,像一场暴雨倾泻向王静渊。
王静渊的步伐开始变化。
他的脚步看似散漫,却总能在最後关头避开致命攻击。《淩波微步》在狭窄的殿堂中展开,身形如同一片飘忽不定的羽毛,每一步都踩在攻击的死角上。
无惨趁机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