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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的反应很快。
在王静渊那股狂暴气势绽放的瞬间,他的手就已经按上了刀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头里的记忆。
但他没有拔刀。
因为那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王静渊笑完之後,又变回了那个吊几郎当的贵公子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王静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嘴里还哼着富冈义勇从未听过的调子:「咱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炭治郎背着书笈,小跑着跟上去。祢豆子在书笈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抗议刚才的颠簸。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一鬼在山路上走了大半夜。
富冈义勇走得不快,但也不慢。炭治郎背着书笈跟在後面,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但咬着牙没有出声。书笈里的祢豆子很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王静渊走在最後面,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园。偶尔还会从怀里摸出一把不知名的零食,咔嚓咔嚓地嚼着。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擡起头看向前方。
夜色中,一座破败的佛堂静静地矗立在山道旁。佛堂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发黑的房梁,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看上去很普通,像是早已被废弃多年的建筑。
跟在後面的炭治郎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他闻到了血腥味。很淡,被风一吹就散了,但确确实实存在。
「小心!」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什麽。他迈步走向佛堂,手按在刀柄上,继续前行。
炭治郎紧张地跟在後面,下意识地护住了背上的书笈。书笈里的祢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咆哮。
「别紧张。」王静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只杂鱼而已,对上水柱死定了,你也好好看看,波纹战————呼吸法剑士是如何战斗的。」
话音刚落,佛堂的门板猛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里面扑了出来,速度极快,直直地扑向走在最前面的富冈义勇。那是一张扭曲的脸,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
富冈义勇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按刀柄,一道水蓝色的弧光闪过。那只鬼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整齐地切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啪嗒两声掉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鬼的上半身在地上挣紮着,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手臂还在往前爬,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水之呼吸·壹之型。」富冈义勇收刀入鞘,声音平淡:「水面斩。」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鬼杀队的战斗,那种乾净利落的斩杀方式,让他既震撼又向往。
天亮之前,他们赶到了富冈义勇的师父,鳞泷左近次的住处。
那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老宅,青瓦白墙,被层层叠叠的树木环绕。宅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院子里的石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
鳞泷左近次带着天狗面具,看不清面目。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看到富冈义勇时微微点了点头,看到王静渊时目光顿了顿,看到炭治郎背上的书笈时皱起了眉。
「义勇,你带了什麽人来?」
「师父。」富冈义勇微微躬身,然後将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从炭治郎全家被害、妹妹变成鬼开始,到王静渊的出现,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鳞泷左近次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先看向炭治郎,目光在书笈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点了点头:「你妹妹的情况很特殊,从未见过。先让她留下吧,其余事後面再说。」
炭治郎眼眶一红,重重地鞠了一躬:「谢谢!」
鳞泷左近次又看向王静渊:「你瞬间就学会了《日之呼吸》?」
「对。」王静渊笑眯眯地说:「对,不信的话,你可以教我《水之呼吸》试试。」
鳞泷左近次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柄木刀,扔给王静渊。
「水之呼吸的基础,是感悟流动。你能做到吗?」
王静渊接住木刀,随便挥了挥。
「试试看。」
鳞泷左近次也拿起一柄木刀,站在王静渊面前。
「来吧。」
鳞泷左近次动了,一道水蓝色的光晕在木刀上浮现,然後就被王静渊的《天刀八法》
打得抱头鼠窜,东躲西藏。
「哦,原来是这麽个流动法啊。掌握了《水之呼吸》的人,走位可真风骚啊。」
鳞泷左近次尴尬地回头看向王静渊,他自己引以为傲的《水之呼吸》以及配套的剑术,如此轻易就被人击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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