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渊的手段。徐子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凉。一只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心口,掌心处传来一股阴寒至极的劲力,直透五脏六腑。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只是本能地将真气运至胸口,试图抵挡那股劲力。
噗!
徐子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後的桂花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金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他挣紮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拧了个个几,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石之轩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掌,我用了三成力。」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没想到你的内功修为精进如此之快。」
徐子陵咬着牙,从怀里摸出那只小瓷瓶。那是王静渊给他的保命药,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他用颤抖的手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他依然站不起来。
「哟,还有续命的好东西?」石之轩歪着头,看着他手里的瓷瓶:「你爹给的?」
徐子陵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也罢。」石之轩摇了摇头,「能接我一掌不死,也算你有几分本事。不过————」
他擡起右手,五指微曲,一团黑色的气劲在掌心凝聚:「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一个癫佬来教训。」
石之轩瞳孔猛缩,霍然擡头。
山谷上方,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顶端,一个白衣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最细的枝桠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悠然自得地喝着。
正是王静渊。
石之轩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刚才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这个人是什麽时候来的?在那里坐了多久?
「你怎麽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多亏了我儿子是个爸宝男,他收到信件的第一反应。就是写信给我,问我这种情况该怎麽办,直接赴约是不是太过孟浪?要不要携带什麽礼物?」
没错,徐子陵收到信後,所回的第一封信,便是送往历阳的。
「然後呢,我感觉有些奇怪。那石青璇的性格比较内向比较闷,即便想念我儿子了,也不会直接写信求见,总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或者乾脆就是装个偶遇。
这种直球,真不符合她的性子啊。所以我就委托阴癸派帮忙查了查,发现石青璇已经离开了洛阳,跑去了其他的城市,像是被人故意引开的一样。
退一万步讲,即便那封信真是她写的,她若临时有事离去,怎麽也得另写一封信告知,但是却没有。我用屁股想,也知道有人针对我儿子啦。
所以我就让他尽快赴约,看看能钓出个什麽样的大鱼。至於你的出现,不在计划内,但也在意料中。」
王静渊从树枝上跳下来,轻轻落在徐子陵身前。他蹲下身,看了看徐子陵的伤势,从怀里掏出另一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徐子陵嘴里。
「吃了,运功疗伤。这里交给我。」
徐子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盘膝坐下。
王静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石之轩。
「癫佬,你这人吧,人品是真不行。」他歪着头,笑容灿烂:「自己弄不到邪帝舍利,就来找我儿子的麻烦。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要脸?」
石之轩的面色阴沉如水。
「你打了我儿子,总得给些赔偿吧。就拿你女儿来赔,如何?」王静渊此时笑得像是黄世仁。
石之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你敢!」
「我王静渊还有什麽不敢的?」王静渊摊摊手,石之轩的目光越发地阴沉,即便他现在的脑子不太清楚,但也知道王静渊说的是实话。
石之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黑色的气劲在身周凝聚,将脚下的落叶震得四散飞溅。
「王静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王静渊歪着头,「我活得挺好的,为什麽要找死?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石之轩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哪个人格?我们这些精神分裂的人,真是麻烦。」
石之轩面色一变。
王静渊说中了他的痛处。他不是完整的石之轩,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是完整的。分裂的人格让他武功大受影响,永远无法达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否则,他何须忌惮祝玉妍?何须忌惮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还有他刚才说什麽?我们?
「废话少说。」石之轩摇摇头,声音低沉:「别以为你杀了宁道奇,我就怕了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