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见到了杜伏威。此人也不愧是江淮军的头领,见到自己这群人的刹那,就认出了双虫。
「扬州双头龙?传说你们击退了宇文阀的宇文化及。你们现在能够找到我这里,是名不副实,被我这手下擒住押解至此呢?还是你们制住了他,让他带着你们来到了我这里?」
杜伏威话音刚落,王静渊便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招式,甚至没有任何徵兆。前一瞬他还站在双虫身侧,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杜伏威面前。
杜伏威能纵横江淮多年,绝非浪得虚名。早在开口之前,他便已暗自提聚真气,防备这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此时见王静渊一掌劈来,掌未至而劲风已如刀割面庞,杜伏威心头一凛,双袖猛然扬起。「袖里乾坤」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那两只宽大的袍袖内藏机关,以特殊丝线混以金丝编织而成,平时看似寻常,一旦灌注真气,便如铜墙铁壁。两袖交叠,竟在身前织成一面柔中带刚的气墙,硬生生挡住了王静渊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劲风四散。杜伏威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他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面色微变。这年轻人的掌力之雄浑,竞至於斯。
王静渊「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左手探出,五指如爪,径直抓向杜伏威的面门。杜伏威冷哼一声,双袖再展,这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两条长袖如同两条毒蛇,一上一下,分别缠向王静渊的手腕和腰腹。
袖中更有暗藏的精钢利刃,在真气催动下破袖而出,寒光闪烁。
王静渊变招极快,右手收回,屈指连弹。三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击在利刃的侧面,将之震偏。同时身形微侧,避开另一条袖子的缠绕,左脚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腿横扫杜伏威头颅。杜伏威不愧是一方霸主,临危不乱。他身子猛地後仰,几乎贴到地面,避过这一腿的同时,双袖向上卷起,袖中利刃直刺王静渊裆部,阴狠毒辣。
王静渊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见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双腿连环踢出,将那些利刃尽数踢飞。落地时,他已站在杜伏威身侧三尺之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直刺杜伏威太阳穴。
杜伏威亡魂大冒,拚尽全力将头一偏,剑气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削下一片血肉。他怒吼一声,双袖猛地炸开,无数碎片夹杂着真气如同暗器雨般射向王静渊,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王静渊的身影却在暗器雨中诡异地消失了,是《幻身瘴》。
杜伏威只觉背後一凉,一只手掌已经贴上了他的後心。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真气疯狂涌向背後,想要硬抗这一掌。但那股掌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他蓄好的真气竟无处着力,反而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在体内乱窜。
王静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赞赏:「能在突袭之下连挡我五招,也算是个人物了。」话音刚落,杜伏威便感觉脖颈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正从他颈间收回,五指间还滴着殷红的鲜血。他想说些什麽,喉咙里却只发出咕咕的声音。
王静渊的右掌如刀,轻描淡写地划过杜伏威的脖颈,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鲜血尚未喷薄,王静渊的左手已经扣住了杜伏威的头颅,五指一收,轻轻一拧。
哢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杜伏威的头颅被王静渊提在手中,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还凝固着震惊与不信的表情,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麽。
此时鲜血才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将庭院中的青石板染得通红。杜伏威的无头屍身僵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从王静渊出手到杜伏威毙命,不过呼吸之间。
庭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伏威的亲卫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主帅就已经身首异处。直到那具无头屍身倒地,才有人发出一声惊叫,随即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别动。」
王静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他提着杜伏威的头颅,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亲卫竞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你们的主帅已经死了。」王静渊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武器,归顺我身後那两位;第二,我送你们去陪你们的主帅。
友情提示,现在天下乱成一锅粥,跟谁不是跟啊?」
话音刚落,白蛇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街角不显眼处,活蚧与蛤蟆丸也从她的袖中爬出,趴在肩头,虎视眈眈。
叮当!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长刀落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静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杜伏威的头颅扔给寇仲。寇仲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那股血腥气直冲脑门,差点又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