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道:“原来不是聋子,那就上来喝囗酒吧,一囗酒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处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了一阵声音:“没害处?你看看你这满脸发虚的病痨鬼状态,难道不是喝酒喝出来的。”
李寻欢闻言又叹了一口气。他感觉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少年没有管王静渊的拆台,只是淡然地说道:“我喝不起。”
李寻欢连眼角的皱纹里都有了笑意,柔声道:“我请你喝酒,用不着你花钱买。”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我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吗?”
李寻欢道:“够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寻欢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买得起酒的时候,你肯请我喝一杯么?”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请你。”
李寻欢大笑着,马车经过少年,将那少年甩到了后面。李寻欢笑着道:“你可曾见过如此奇怪的少年么?我本来以为他必定已饱经沧桑,谁知他说的话却那么天真,那么老实。”
王静渊摇摇头:“病态的低自尊与自我认同混乱,与现实感脱节还天真,疑似患有述情障碍。
和你一样有很严重的人格障碍,你容易被男人玩得团团转,他容易被女人玩得团团转。你们俩才是真的适合当兄弟,他帮你杀渣男,你帮他杀捞女,完美。”
李寻欢又是一口气叹出:“什么样的事,到了你嘴里都变味儿了。他只不过是个倔强的孩子而已。
而且你可瞧见他腰带上插着的那柄剑么?他这人的眼中有一股冷厉,和他腰间的那把剑一样锋芒毕露,并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王静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寻欢:“你刚才请他喝酒他不来,你信不信我三句话让他上来。”
李寻欢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是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准备看王静渊表演。
王静渊直接探出头去,冲着阿飞的背影喊道:“这个老小子叫李寻欢,兵器谱排行第三,你只要揍趴他就能扬名立万。”
阿飞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
王静渊继续喊道:“他爹和你爹是朋友,他搞不好知道你爹的事情。”
阿飞的身形顿住了,不再向前走。
王静渊喊出了最后一句:“小弟弟缺钱吗?过来陪这位帅大叔喝酒,我付你工资。”
……
阿飞终究是上了车,坐在了李寻欢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寻欢。李寻欢突然感觉手里的酒水,仿佛是失去了滋味。
李寻欢又看了一眼王静渊,那小子正裹着他的狐裘大氅,倚靠在车厢的角落里啃着烧鹅腿,啃完后还顺手在他的大氅上擦了擦。
这件大氅不能要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酒杯,继续拿起木头雕刻了起来。些许寒风从马车的窗户吹进来,痛失狐裘大氅的李寻欢,又咳嗽了几声,咳得脸色涨红。
阿飞看了看李寻欢,又看了看王静渊:“你说他的飞刀很厉害。”
王静渊点点头:“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嘛,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阿飞继续道:“但是你看上去比他更厉害。”
王静渊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掏出自己用来干木工活的小刀:“少侠好眼力,其实我的小刀也挺厉害的。”
阿飞听见王静渊承认了,然后兴奋地握住了剑柄:“等我陪他喝完酒,我俩打一场。”
王静渊瞥了眼他的血条,连连摇头:“我的小刀和他的飞刀不同。他的飞刀造成肉体伤害,Biu谁谁死。
但是我的小刀不一样,是精神伤害。小刀一出,连血都不见,基本也不会死人。”
阿飞愣了愣,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功:“连人都伤不了,那有什么用?”
王静渊咧嘴一笑:“生不如死啊。”
阿飞的直直得盯着王静渊:“我想见识一下。”
王静渊将鹅腿骨扔出了窗外,拍了拍手:“今天心情好,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完,王静渊就在车厢内的椅子底下掏了掏,掏出一方松木来。李寻欢出行,总是会带很多松木与酒水。带着松木是为了雕刻林诗音的样子,带着酒水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想念林诗音。
王静渊对此评价是,下雨天不打伞,跑出去淋雨怀念前任的傻逼。
王静渊将松木拿在手上,右手小刀上下翻飞,顿时木屑纷纷洒落。李寻欢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王静渊。说实话,他也有些好奇,这所谓的精神伤害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不好奇了。
王静渊的雕刻技巧很强,至少比李寻欢强出几个次元。瞬间,他手里的松木就变成了人型。李寻欢看见那个形状,差点将手里的小刀给捏断。
因为那木造人偶,分明就是他自己。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