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说着毕瑾就将随身带来的帆布公文包摊开在桌面上,然后把包里的文件和资料全部拿了出来。
“前期实验室共建的框架,信函里我们已经确认完毕,现在主要敲定两件事。
少年班学生参与课题的准入标准,还有实验数据互通的保密协议。” 毕瑾指尖点在纸面条目上,语速平稳,条理一丝不乱。
陈望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同时嘴上也没停,“学生准入不能只看考试分数,要加一轮实操测试,保密协议这里,第三条需要修改,少年班参与人员单独列附件名单。”
两人一问一答,你来我往。
没有来回斟酌拉扯,没有模棱两可的推诿。
碰到有分歧的地方,两人三两句推演利弊,当场就能拿出可行的修订方案,落笔直接在文稿上修改标注。
坐在会议桌另一边的梁修平和一众校领导们当然也没闲着,他们在思考。
思考他们……坐在这里干什么。
从进门到处理完最后的细节工作,陈望和毕瑾满打满算才用了一个小时。
期间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还提了些意见,参与了讨论。
而学校领导这边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也不是人家不让说,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期间唯一开口说的话就是“好”、“没问题”、“可以”,然后最后梁修平动了下笔,签了个字,还盖了个章,就什么都结束了。
看着桌子上一式两份的文件,梁修平和邹伯恒等一众学校领导们心里不禁心生感叹。
这哪里是座谈磋商,简直就是两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对上节奏了啊!
本来他们这个会议准备的时间是三个小时,想着开完会正好就可以去饭店吃饭。
但现在整整多出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总不能都去饭店坐着等吧?
所以梁修平和教务处处长周善就低声讨论起来,看剩下时间怎么安排,是安排到办公室喝茶,还是直接送研究团队到招待所小憩·····
结果还没等他们商量出结果,陈望就开口道:“梁校长,送过来的研究设备和仪器卸下来了吗?卸下来就找人送到实验室去吧,争取今天就把这些东西安装好。”
“今、今天吗?”梁修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对,这离吃饭时间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足够了。”
梁修平也不顾上说时间的事,慌忙道:“可是我们还没有联系专业的安装师傅啊!这么多精密仪器,没人接手安装调试可不行。”
这次陈望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袁方涛和曹阳他们就抢先回答道:“梁校长,我们就是专业的,不用再找其他人了。”
这个流程他们已经很熟悉了,当初到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设备和仪器不就是他们自己组装调试的。
后面还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保养和维修,直到研究所实验技术中心真正的组建起来,才把这个活儿接过去。
至于为什么是真正的组建起来·····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去的时候空有一个门牌,其他什么都没有。
梁修平听了这话脑子更加反应不过来,“各位不是研究员吗?怎么还会安装调试?”
“对,我们是研究员,但也是专业的安装师傅。”曹阳笑着道。
学校领导们听完又是一阵惊讶,既是研究员又是安装师傅?
梁修平忍不住感慨,“陈教授,你们研究所这、这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
“是啊,我们原本还在发愁去哪里找精密仪器的安装技工,没料到你们团队本身就自带这套本事,真是厉害厉害!”
陈望笑得牙不见眼,“谢谢梁校长夸奖,我们所的研究员确实厉害,大家注重全方面发展,有什么兴趣爱好都可以学。”
小才撇撇嘴,“能不注重全方面发展嘛,碰上个抠门的所长,恨不能把下属培养成“八爪工”,啥都自己干。”
陈望坚决不承认这一点,坚定认为这是研究所严重缺人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而且他这不是到处抓人才了嘛,以后就好了。
但梁修平和邹伯恒听了却大为震撼,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科研人员就是埋头伏案演算公式、推导理论,做实验。
仪器拆装、调试维护这类粗重又讲究实操手艺的活,本该交由专门的技术工人负责。
可江宁省物理研究所这批青年研究员,不光能坐下来搞理论科研,仪器组装、检修调试也都样样精通······
果真应了那句话,真是什么样的将军就带出什么样的兵啊。
陈望自己厉害,带出来的研究员也厉害。
尤其是身边那位毕瑾毕主任,人情通达,进退有度,这种人才简直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陈望是从哪里找来的。
“梁校长,那我们现在就带研究所的各位同志去实验楼那边?”周善问道。
梁修平收回飘远的思绪,连连点头,“对对,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