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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信曹宏的忠心，而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环节是顺利的，吴林反水，祁连章没死，曹宏到了汉东又找不到人，现在公安还在搞排查，每一步都跟预想的不一样。
苏久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通讯本，找到汉东省那边另一个关系的号码，这个人的级别比陈道远低，但消息灵通，以前用过两回。
他犹豫了一下，没拨。
组织领导还在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他自己也信，可现在这局面，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算了，再等两天看看。
苏久把通讯本锁回抽屉，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羊桂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把门带上了。
……
汉东省公安厅，审讯室。
曹宏放下电话，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梁群峰。
梁群峰端着茶杯，没喝，一直在听。
旁边的周显扬手里拿着一份提前拟好的通话要点，上面列了七八条曹宏需要说的内容，打了勾的是已经说到的，没打勾的是没机会提到的。
“怎么样，他信了没有？”梁群峰把茶杯放下。
曹宏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额头上全是汗，手还在抖。
“应该信了，他最后让我每天打一次电话。”
梁群峰和周显扬对视了一眼。
周显扬低声说了一句：“每天一次，这个频率对我们反而有利，可以持续稳住他，只要苏久不起疑心，前线那边就有足够的时间。”
梁群峰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曹宏面前。
“曹宏，你今天表现不错，照这个路子继续配合，对你后面的处理，我会如实上报。”
曹宏低着头，没说话。
梁群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曹宏突然开口了。
“梁厅长。”
“嗯？”
“苏久这个人，疑心比谁都重，一次两次他可能不会多想，但时间长了，他一定会派人来核实，你们最好提前准备，别到时候露馅了。”
梁群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用你操心。”
门关上了。
曹宏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手慢慢垂到膝盖上，他刚才在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梁群峰提前安排好的，他就是照着念，连语气和停顿都演练了两遍。
苏久那头信了，可他心里清楚，这种戏演不了太久，苏久迟早会发现真相，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彻彻底底的叛徒，两边都不会放过他，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没得选。
……
前线指挥所。
李云龙接到梁群峰的电报时，正在和123师师长周志坚讨论西侧包围圈的问题。
他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只有一句话，苏久暂时并没发现异常。
李云龙看完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安心了不少。
赵刚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老李，怎么说，苏久那边稳住了没有？”
“放心吧，老赵，稳住了，”
听到李云龙的这番回答，赵刚没再追问，把地图上标注123师行军路线又描了一遍。
李云龙回到桌前坐下，手指在凉山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老赵，后方的事算是暂时了结了，接下来，该收拾闻庸了。”
“嗯，是的，老李，咱们就该全力关注前线，争取早点结束。”
..........
同一时间，谷桥阵地上的安静没维持多久。
上午十点刚过，东边山包上的瞭望哨就发出了警报。
靳开来举着望远镜趴在高地上，往门州地区方向看了半天，然后滑下来跑到李天跟前。
“副团长，来了，门州方向公路上有部队在运动，步兵，目测一个团的规模。”
李天接过望远镜，自己爬上去看。
公路上确实有人在动，队列拉得很长，走得不算快，后面那几辆卡车上架着东西，看形状是榴弹炮。
“他们到桥头还有多远？”
“照这个速度，15分钟。”
李天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桥北边的阵地。
125师的两个营已经接替了正面防线，工事比昨晚他们临时挖的像样多了，沙袋垒了三层，交通壕也连起来了。
367团三营剩下的一百七十多号人，被安排在桥东侧的山包后面，算是侧翼。
125师师长李廷，东北人，说话嗓门大，昨天半夜跟李天交接阵地，就表示要接管防线，让他们125师来主导，不过李天拒绝了，表示各尽其职就行。
李天从高地上下来，叫来了梁三喜。
“三喜，通知各营进入战斗位置，重点监控公路东侧，如果敌人绕路从侧翼摸过来，第一时间开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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