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钢丝绳瞬间绷得笔直,改装绞盘机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转动声。
大网在居中的主冰眼处一节节被抽离水面,原本平静的小小水坑开始疯狂翻涌起来。
数以千计的鱼群在狭窄的出口处拚死挣紮,密集的鱼鳞不断撞击着冰层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哗啦啦!
第一截网兜终於破冰而出。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江水的银色浪花,在黑沉沉的冰眼里骤然喷涌炸开!
无数条一尺多长、肥美饱满的鲜鱼密密麻麻地挤在网孔之中,疯狂地拍打着尾巴,溅起漫天水汽。“卧槽!”
饶是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程野仍旧心头一震。
这场面实在太夸张了。
兴许是以前看多了那些天天“空军”的钓鱼佬,他从未想过,在这废土之上捕鱼竞然能如此容易。而且放眼望去,网里大多都是“身强力壮”的黑条鱼,只有极少数的草鱼和鲢鱼。
这得有多少斤啊?!
钢丝绳拖着网兜往左边猛地一拽,直到巨网完全离开冰眼,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工人们再度一拥而上,动作麻利地解开网底的活扣。
刹那间,堆积如山的渔获哗啦啦地倾倒在坚硬的冰面上。疯狂扑腾。
只可惜,外面的气温和水里压根就是两个世界。
离水不到半分锺,除了生命力顽强的黑条鱼还在无力地蹦鞑,草鱼和鲢鱼直接就被极寒冻硬了。其身上残留的水气在恐怖的低温下迅速凝结,化作一层亮晶晶的白霜。
又过了大概三分锺,黑条鱼拍打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终一点点冻成了硬邦邦的“冰鲜”,层层叠叠地堆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小山。
“开始装袋,注意分类!”
临时客串捕鱼大总管的罗佑显得很是熟练,高声指挥着工人上前。
在广省,鱼获一直都是极为重要的经济补充物资。
可当第一袋鱼装好被工人拖上岸时,罗佑打眼一瞧,整个人也有些傻眼。
“这啥玩意,不是说石省没法种植吗?怎麽这麽多..大鱼?!”
广省最常见的银沙丁不过两指长,连眼前黑条鱼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更夸张的是,不仅仅是一两条鱼生长到了这个水平,而是网里的每一条都肥大得离谱!
“老罗,你傻了啊。”
刘毕顺手捞起一条黑条鱼,干脆利落地剖开腹部看了看内脏,“鱼又不吃植物,况且临江的水系源头也不在石省,每年顺流而下的有机物残渣都不知道有多少,水底下根本就不缺食物。新纪20年以前,石省还有不少人专门指着水里的鱼获活命呢。”
“那这也太多、太大了吧?”
“是有点大..不过这麽多年都没人捞过,很合理嘛。”
刘毕嘴上满不在乎地应着,实则悄悄偷瞄了眼一旁的程野。
别人不知道这水底下是什麽情况,但他这个检查官心里还能不明白?
那只特殊的超凡生物藏在水底下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不过眼下也不是追溯这个的时候。
剖走黑条鱼的内脏和鱼鳃,刘毕将整条带骨的鱼丢在称上。
刚好四斤。
在工业化制作鱼罐头时,鱼头和主骨通常不会废弃,经过高压酥骨工艺後,这些都能变成可食用的酥软骨肉。
不过眼下设备不足,只要两侧的纯净鱼肉块,这样算下来只能切出2.5斤左右。
每个鱼罐头按照300克来计算,刚好一条鱼能做出三个罐头。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地方。
随着一袋袋鱼获不断被抬上秤,当最终的总重量被计算出来後,在场的所有人再次傻眼了。粗略估算,光是这一网下去就捞上来了大概2000条鱼,总重量已经超过了整整五吨!
按照50%的净肉率计算,可使用的鱼肉块重量高达2.5吨...足足能制作出7000到7500个罐头。如果再按照每个罐头20幸福币的售价来算,单单这一网的产值,就有.
15万幸福币!!
得出这个数字的瞬间,就连程野都直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这一网下去耗费了巨大人力,亦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那这个收益倒还能让人理解。
可关键是..大波镇也不过是在冰面上打了个洞,提前打了几天窝,其余什麽多余的事都没干。“一网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每天至少能下两到三网。”
“取个中位数,按每天2.5网来计算,一天的产值就能达到375000幸福币,折合五万贡献点。要是一个月不停歇,就能爆赚...一百五十万贡献点?”
心下盘算出大概的数字,程野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明白了“生产资料”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含金量。诚然,这只是原料的粗算价值,具体的利润还要刨去加工生产的成本,更要考虑缓冲区工人们的实际消费能力。
投入市场的鱼罐头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