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的基础建设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必须要有具体的产业落地，才能为大量居民提供就业岗位，维持卫星城的良性发展。所以，上面才推行了今天的转型，也就是自负盈亏。”说到这，姚启航语气微顿，暗中观察着程野的表情变化。
纸上的资料是幸福银行精心整理的结果。
从第一行开始，每隔几段就会布置一个略有分歧的难题，以此来测试沟通者的水平。
而这个水平，又在一定程度上关乎到幸福银行对沟通者的评级。
评级越高，信贷额度越高。
评级越低. ..如果低到合格线以下，甚至会影响到明年岗位竞聘的结果。
可让姚启航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年轻的检查官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这份定力，怪不得银行内部的评估部还没见到真人，也没有任何战绩能够追溯，就提前给出了A-的潜力评价。
放眼整个检查站，这也只比黎明的A+级低了两个等级，比那些擅长搞经营发展的四期检查官低了一级而已。
直到程野翻看完三张资料，姚启航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姚行长，按照这政策的意思.贷款只能用来购买技术许可？”
程野微微蹙眉：“在我的理解中，贷款既然批给了卫星城，具体怎麽花、花在什麽地方，应该由我们内部的管理者自行决定才对吧？”
“理想状态下确实如您所说，各卫星城可以自由裁定贷款用途。”
姚启航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但您可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一次，信贷的主体不再是幸福银行的总行，而是设立在各卫星城的城有分行。从行政架构上来说，这些分行已经脱离了庇护城原本的直属经济结构，同样需要自负盈亏。”
“而且，所有的扶持贷款并不是免息的，只是第一年免收利息，从第二年开始就会正常计息。如果各城有分行直接把资金放款给卫星城任由其自由支配，一旦卫星城在投资过程中出现巨额亏损、导致债务暴雷，那地方分行也会跟着损失惨重，根本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贷款只能购买技术许可，这也是我们为了降低风险不得已为之，哪怕最终庇护城亏损严重，这张许可也能拿回来抵账。”
“城有银行？”
程野心头一动，结合刚刚看到的那些技术许可类型，隐约有些明白高层打的是什麽主意了。大锅饭相当於计划经济或低保政策，幸福城出钱，检查官只要按部就班修基建就能维持。
这种模式下，卫星城没有自主性，也无法产生真正的经济活力，纯粹是幸福城的财政负担。现在的自负盈亏加分行信贷，直接把原本的主从关系变成了债权关系。
幸福城不再直接拨款，而是让地方分行放贷。
那些动辄数十万甚至数千万的技术许可费，甚至连卫星城的账户都不会进，只会在账目上转一圈，各大卫星城却因此背上了实打实的巨额债务。
有了这些债务与技术资产的绑定，就等同於在金融层面上锁死了卫星城资源外流的可能，确保了资产的安全性。
其次，这也是为了防范盲目投资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通过自负盈亏的压力，能够倒逼每一位管理者去精打细算、因地制宜地发展真正有市场活力的产业，从而用竞争来刺激卫星城的造血能力。
“那这麽说..甭管标价多高的技术，最终都会下放到卫星城生产？”
程野暗暗思忖，顿时来了兴趣。
那些几十万贡献点的技术利润太薄，只能提供内部的基础就业。
真正想要赚钱，还是得将眼光看向数百万、千万级以上的技术。
就像第二代启源处理芯片，在幸福城的评估下，这项技术的价值就是8500万贡献点。
幸福城并不会限制卫星城制造芯片，甚至允许拿出去对外批量售卖牟利。
因为这些利润有很大一部分，都要用来偿还欠债以及随之而来的年利息。
想到这，程野询问道：“借贷的利息怎麽计算？”
“按照资金体量来计算，百万点以下的年利率是1.8%，千万点以下2.7%，千万级以上是5.5%。”姚启航利索地报出数字，心底的讶异更甚。
他本以为程野还会追问分行体制，或者是更进一步可用於自行发展的信贷，没想到直接转回到了利息上。
这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程野已经看穿了这套信贷的根本玩法。
根据标价与基础利率计算出来的年利息，实际上就是幸福城官方眼下对该项技术所能压榨出的极限年收益。
以8500万计算，二代启源芯片的年收益就是467.5万。
幸福城已经无法将这项收益进一步拔高，遇到了难以突破的技术瓶颈。
与其让它在工业区里维持着停滞不前的死水状态，不如将其作为资产抵押出去。
如果卫星城带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