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不过最近山里的气温怪得很,您接下来穿越山脉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打发走大樟的押运队伍後,程野在车队旁又找到了正准备返程的屠光。
所有士兵也聚在一起,吃着车队发来的食物,一脸轻松。
对於光虹军的精锐而言,执行这点护送任务,简直和休息没什麽区别。
“屠队长,这临到分别了..真是有些舍不得你们走啊。”
“程检查官,巧了,我也是!”
屠光微笑回应,随後有些遗憾地摇头,“可惜我们身上还有其他的驻防任务要执行,不然,哪怕是再送你们一程、直到安全穿越广石山脉也行。”
“不,我的意思是. ..想拉着你们一起回幸福城啊。”
“这”
屠光不禁莞尔,随即打趣地改口道:“程检查官,我们对光虹的忠诚,和您对幸福城的忠诚其实是一样的。”
“那要是有一天,我从幸福城跑路了呢?”
“那您可得提前支会我一声,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带着这帮弟兄和您一起跑呢?”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极其亲切地用力拥抱在了一起。
无论是从第一次外出,还是到後来的联合溯源,两人之间配合已经足够熟练。
但屠光和刘毕体型相仿,性格却截然不同,完全是程野心目中最标准的军人形象。
忠诚、无畏、刚毅、坦荡、铁血。
这五个词,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如果能将这样的优秀人才挖到大波镇,往後的队伍可就好带多了。
拥抱过後,屠光再道:
“程检查官,明年的人事变动下来,我很大概率会去花省。”
“那咱们就.花省再见。”
“好,花省再见!”
目送着装甲车队重新启动、调头,顺着来时的公路全速往光虹庇护城的方向回返。
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里,程野才重新回到指挥车内。
在车队重新开拔前,他很快又将需要留在黑烙山的半车物资,单独分配了出来。
这个冬天,很难熬,多准备一些物资总归没错。
而剩下的半车物资,他可没有忘记出发前经过的新塘聚集地。
几轮残酷的降雪过後,隐居地的那些抗寒物资估计更加捉襟见肘,能顺手帮一把自然是最好的。下午三点。
黑烙山。
马隆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大衣,嘴里哈着白气,又在据点内忧心v忡忡地巡逻了一圈,回来时脸色依旧有些铁青。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推门坐在没有一点火气的冰凉屋子内,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今年的恶劣天气简直怪得不得了,广石山脉里的暴雪已经接连下了整整一个月。
之前去和双月湖借的那批物资,全都是按照往年的抗寒标准制定的。
目前看来,粮食、棉衣和药品等硬性开支倒还足够,但负责供暖的燃料却已经开始紧缺。
这也使得整个聚集地上下都必须严格按照克重数量来限制供热,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保证用度硬撑到明年的开春。
可问题随之而来,没有足够的燃料供暖,就会引发连锁反应,造成额外的其他医疗资源消耗。比如,一场由於气温骤降引发的大规模寒疫,现在已经开始在居民里悄然传染开来,药品的日常消耗速度要远超过先前预期。
“明天,最迟後天,必须亲自带人去砍伐一批木材回来了”
马隆心下暗暗合计着,伸出已经生了几个红肿冻疮的右手,将手绘地图摸了过来。
如今聚集地周围能用的木材基本已经被砍光了。
想要弄到大批燃料,就得带队去山脉更深处、或者那些常年无人涉足的无人区进行砍伐。
但这些区域的危险性自不必多说,遇到危险感染源的概率极大。
其伤亡风险,不亚於他再硬着头皮带一批人前往双月湖去借物资。
可是。
马隆一时为难。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黑烙山聚集地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抵押物。
难道又要厚着脸皮,靠着那位程检查官留下的面子去借用物资?
更关键的是,明年的北上商路真的能顺畅跑起来吗?
聚集地未来会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吗?
在一阵剧烈的纠结与焦虑中,他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只感觉肺部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这场汹涌的寒疫,就连他这个领主也没能逃过去,前天夜里也彻底被感染了。
他揉着有些发昏的额头起身,从水壶中倒出一杯温开水,又拉开老旧的木柜子准备往外取药。但就在他拿起药瓶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一旁的无线电设备上。
平日里基本属於半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