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够完美欺骗过感染源,模拟出宿主已经彻底死亡的生物假象即可。祛除前,医疗人员需要先行在感染体的皮下植入一枚高精度的神经生物芯片。
该芯片虽然因为采用了极罕见的黑区材料而造价不菲。
但由於技术足够成熟,它可以被回收并反复消毒使用,使用寿命可达到上万次。
在激活万潮海妖本体爆发後,医疗人员会迅速对感染体进行深度全麻,通过药物强行将其生命活动水平降至假死的冰点。
紧接着,皮下芯片会瞬间释放出一段完美的“中枢神经全面坏死、生物个体已死亡”的微弱电讯号。万潮海妖可没有高精度的检测手段,也不懂什麽叫做欺骗,在获得这段讯号後,就会傻傻的判定宿主死亡,从而主动断开间隙连接。
经过上万例的临床结果测试,该祛除方式的成功率已经能够稳定在99%以上。
至於那剩下的1%...答案非常残酷。
因为最後一次人为“引爆”感染源的反噬,依旧会不可逆转地强行扣除宿主整整7年的生命长度。对於那些年龄已经过了五十岁、甚至五十五岁以上的废土老人而言。
这本就所剩无几的7年,就是直接跨过鬼门关的致命一击。
但饶是如此,对於整个广省而言,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让所有人在绝望中看到近在咫尺的黎明。局势,只差最後一步便能逆转!
新纪35年12月21日。
广省,中部。
望着路边已经开始零星出现的光虹巡逻车队。
坐在装甲车後排的刘毕终於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身旁。
换作废土上的任何一个检查官,在亲手主导并逆转了一场涉及千万人的覆灭级灾难後,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傲然,急着去迎接属於自己的奖励与荣誉了。
但作为此战居功甚伟的第一负责人,程野依旧淡定地翻看着手中的平板,脸上没有任何年轻人该有的年少轻狂与志得意满。
刘毕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看出什麽了吗?”
“没有,画面实在是太模糊了。”
程野摇了摇头,指尖依旧在平板的播放进度条上反复拖动、倒退。
在黑夜下录制的模糊视频里,他只能隐约看到天空中一闪而逝的古怪白影。
目前,这支已被多方联合判定为“原始0号感染体”的飞鱼商队,在历经了一段时间的人间蒸发後,终於在广山庇护城外围一百七十公里处的乱石荒野中被搜寻分队找到。
然而现场的惨状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商队的所有人员、连同卡车上满载的物资早已不翼而飞,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被大火烧得焦黑扭曲的车辆残骸。
根据痕迹专家的现场勘验,极有可能是盘踞在海省、因资源匮乏而一路流窜北上的水匪作案。换作平常,在茫茫荒野中搜寻一支流窜水匪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巨大,沿途的各大庇护城通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其归为行商的“正常损耗”。
但在如今万潮海妖席卷全省、高层震怒的大前提下,打劫了飞鱼商队的水匪直接撞在了枪口上。军团在最高指令的调动下,甚至没用上半天时间,就通过地毯式的空中雷达与地面轨迹排查,将这夥水匪的秘密据点给生生犁了出来。
可让人唏嘘甚至感到一丝毛骨悚然的是,这群自以为发了横财的水匪们,同样没能活下来。当全副武装的军团士兵破开据点大门时,整座营地里虽然堆满了大批尚未销赃的物资,但入眼处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以及那些被恐怖力量撕裂、啃咬的血腥痕迹。
而这段视频,便是从物资中找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飞鱼商队原本安装的行车记录仪,还是某个商队成员随身携带的摄像机在混乱中记录下了这一幕。
11月5日晚。
摄像头里先行捕捉到了天空中这道一闪而过的白影,随後麦克风很快收集到了一阵压抑的痛苦呻吟。虽然由於角度问题没能拍到具体的变异画面,但根据这些痛苦的呻吟声,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个时间点飞鱼商队内部的感染源迎来了全面爆发。
而程野之所以如此执着地反复查看这段模糊视频,主要还是因为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时间,让他心底深处有些不寒而栗。
原因无它。
白影掠过的时间,基本能和他在记忆中的某个特殊时刻完全吻合。
那就是..在大樟庇护城之外的临时避难所里,他底牌尽出全力爆发实力,一举击杀巨铠角虫的那一晚。甚至精确算下来,白影掠过飞鱼商队头顶的时间,与他当时使用燎天火的时刻相差无几。
这是巧合吗?
程野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因为大樟和废弃的黑岩海岸之间,直线距离将近有八百公里。
而一个超凡者在荒野上爆发自己的气息,怎麽可能一下辐射到这麽遥远的距离?
按照光虹给出的数据,超凡者的气息波动在荒野上是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