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介导素,就像是一根削尖的针管。
它能精准找到盖子的缝隙,强行紮穿这个防护层,继而将那勺醋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汤碗里。”那麽,如何祛除呢?
黄斯越继续讲解,“只要我们能捕捉到这种介导素的分子构象,就能在几小时内通过超算,逆向设计出靶向竞争性抑制剂。抑制剂会自动与介导素结合将其锁死,继而再通过我们注射的特制诱导剂,将这些失去活性的杂质彻底排出人体之外。”
白板上的动画演示配合着他的话语再次滚动播放,直观地推演着这套完美的祛除流程。
人类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封死这根“针管”,强行停止介导素的作用,让感染源无法继续侵入。继而,科研人员需要解析表达序列,寻找一种能够中和这种毒素的特异性物质,让它在人体内发生生化反应,凝结成为对人体完全无害的惰性物质,最後通过代谢系统无害化排出。
但这个过程中,依旧有可能出现极其致命的意外情况。
就比如凝结这一步。
感染体的生化环境要是有额外波动,凝结反应就会失控,衍变成毒性更加强烈的物质。
人体一旦吸收,体内所有的脏器就会不可避免的开始坏死。
“原来是这样。”
程野心下顿时恍然。
怪不得当初应对替身海星的药剂会伴随着居高不下的死亡率。
原因其实并不在抑制剂本身,而是在於服用抑制剂的人类。
替身海星爆发在即,研究所加急出产的药品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定制化,去适应每一个人的身体情况。
因此,药剂只能以健康正常人的身体数据为模型进行制作。
在这种情况下,服用者的身体一旦与“正常人”的标准出现偏差。
哪怕只是在发烧、感冒、腹泻,甚至仅仅是处於身体免疫力低下的状态,都有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排斥反应。
而这种意外的连锁反应,便会直接导致服用者当场死亡。
“但是两种感染源介导素目前同样被万潮海妖给截断了,或者说...它们共用了万潮海妖的通道,自然就不再使用原有的通道出入口。”
“郑院长在嚐试抑制万潮海妖的通道表达,让其他两种感染源暴露自己的通道,继而帮我们分析出该如何制造抑制剂。”
“其他三位副院长,张院长和赵院长都在进行匹配实验,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结果产出,宋院长则在研究如何激活感染源样本,哪怕只有一纳秒,我们也能通过人体感染继而分析出结果。”
话音落下,黄斯越有些颓然地垂下手,撑在桌沿上,眼神看了过来。
其他分配过来的研究员也纷纷转过目光,等待他制定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究竟是跟随四位院长的步伐继续嚐试突破,还是另辟蹊径,走一条新路。
程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笔记本上圈出“表达序列”和“介导素”两个关键词,随後翻看研究院提供的资料。
所谓的匹配实验,本质上就是直接复用过去的抑制剂来进行人体实验。
且不说伤亡率有多高,单说效率,就和检查官们在荒野上如无头苍蝇般盲目溯源没有任何区别。至於直接研究感染源样本,既然其表达序列和介导素早已被辐射感染源彻底抹去,那就更不可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目前看来,唯有这位郑院长的研究,最有可能成为破局的突破口。
资料显示,幸福城的辐射抑制手雷,其原理是通过扰乱特定区域的空间来强行关闭间隙,从而阻止辐射感染源的爆发。
一旦失去能量支撑,感染体就无法维持形态,会自动退出异化状态。
目前研究院正在不断微调抑制比例,试图在保证万潮海妖能量通道开启的同时,将异化速度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如果能借此捕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
在万潮海妖的木马覆盖露出破绽的瞬间,利用仪器解析出其他两种感染源的表达序列,那麽研究院就能直接以此为切入点,针对性地研发出全新的抑制剂。
“果然是需要大量时间的实验方式,短期内很难有突破进展。”
程野心下明悟。
穷举法固然好用,以当下光虹的底蕴,完全能够支撑接连不断的试错。
可问题也很突出,其耗费的时间只能通过布置更多的研究组来缩短。
当下的半个月背後,估计已经投入了数百支研究组在嚐试突破。
“沿袭已有的路线辅助突破,行不通!”
某个瞬间,程野甚至联想到了武道超凡以及神秘的内景地,试图借此捕捉感染源带来的信息。可这同样是一个巨大的课题,需要回城後慢慢研究,绝非当下一朝一夕就能突破的。
片刻後,他抬起头,目光环视一圈所有的研究人员,开口道:
“研究院的几种研究方向暂时行不通,我们需要开设一条新的研究路线。我的设想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