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内的异种感染源,这条路径显然更加高效。
可纵观所有旧例,别说短时间内精准锁定辐射感染的爆发原点,很多地方都已经完全变成了死域,也没能发现感染源到底是什麽。
「继续说。」
程野开口,「你和这些聚集地的居民,没有多余接触交流吗?」
「基本没有。」
刘安东如实回答,「寒冬将至,各地聚集地普遍排外,能完成物资交易,就已经十分困难。」
他缓缓回忆沿途经过的一切。
台风消息传开後,庇护城的菸草行情一路走低,但因为货运困难的缘故,零散货物反而变得更加抢手。
整趟行程,东草商队先後途经17座小型聚集地,单看行驶路线,全程并无明显异常。
倘若真的存在0号感染体,那目标范围,就锁定在这17座聚集地之中。
当然,前提是他中途遭遇的感染体袭击确实是辐射感染体,而不是荒野游荡的感染体,否则一切理论都将推翻。
毕竟木马寄生,也有可能是回到隔离区後交叉传染,并非在外沾染。
「详细说说,商队遭遇感染体袭击的全过程。」
「事发在11月27号。」
刘安东眼底浮现难以消散的恐惧,缓缓讲述起惨剧。
为了沿途散货售货,商队无法按时停靠庇护城边缘休整,大半时间,都只能在荒野就地紮营留宿。
「大概淩晨四点,我突然被枪声惊醒。大量形态模糊的感染体不知何时悄然靠近,借着夜色突袭营地。当晚负责守夜的队员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反倒是几名浅眠的人先听见外围动静,起身查看才发现感染体已经逼近。」
「我们瞬间陷入被动,只能各自仓促反抗,依托货车掩体勉强还击。夜色混乱,视野受限,所有人都看不清四周状况,只能硬撑着抵抗,一直熬到天色亮起,那些感染体才尽数褪去。」
「一共伤亡多少人?」
「53人。」刘安东报出精确数字,「31人死於感染体袭击,余下22人均是遭到流弹波及,等我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失去抢救机会。」
「流弹致死足足22人?」
程野轻声重复这个数字。
死伤比例反常,流弹伤亡几乎与感染体击杀人数持平。
「那晚你看清来袭感染体的数量了吗?
「完全看不清。」
「遇难者遗体有没有拍照留档?」
「没有,我们没有便携摄像设备,也没有留存屍体影像的惯例,事後直接就地掩埋处理了。」
「遇难名单呢?」
「名单我记得很清楚,现在就能分项说明。」
「很好,逐一叙述,按感染体击杀、流弹误伤两类分开说明。」
程野拿起钢笔,低头开始逐条记录。
「这22名流弹死者里,包含当晚的守夜护卫吗?」
「有的,当夜一共安排十人轮守,最终八人遇难,四人死於感染体,另外四人死於流弹误伤。」
「当晚布防布局如何?」
「常规双人分组警戒,八人分散驻守商队四角,剩余两人在营地中央机动接应。」
「四名流弹身亡的护卫,分别驻守哪个方位?」
「东侧一人、南侧两人、北侧一人。」
「清楚了,我把信息复述一遍。」
程野语速极快,对照纸面记录进行核对。
商队荒野驻紮,前半夜平安无事,淩晨三点完成换防,十名护卫上岗警戒。
淩晨四点突发遇袭,感染体趁夜突袭,值守护卫毫无预警反应,营地众人仓促应战,直至天亮,感染体自行撤离。
刘安东立刻点头:「过程完全一致,没有出入。」
「稍等。」
直觉告诉他,出现的感染体就是辐射感染体。
程野一边推演各类可能性,一边提笔在纸面写下一个又一个关键词。
这些关键词能否串联成刺激源头,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溯源佐证。
那麽。
「开始搜索吧!」
停下钢笔,纸面记录已有近四千字。
快速通读核对所有信息,程野打开面板,在心中默念启动情报搜索。
「搜索方向,刘安东遭遇的感染体袭击当晚。」
话音落下。
面板开始闪烁,隔离室内的光线快速暗淡。
细碎像素点不断裂解消散,周遭环境快速重构,密闭的隔离室彻底褪去,一望无际的漆黑荒野取而代之。
视野定格在一处高地顶端。
东草商队当夜的驻紮营地清晰浮现。
高地地形开阔,白天极易暴露行踪,却能在夜间依托地势形成天然防御。
程野暂停场景流转,目光仔细扫视营地东西两侧的黑暗区域。
而这,便是收集器最逆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