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观众入场仅剩五分钟,开赛仅剩半小时,随即起身外出巡查现场秩序。
他一走,包间内凝结极炉的六位守擂武者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拢上前,目光热切,争相打探自然草炉的威能与天极法的修行奥秘。
程野坦然自若、来者不拒,从容开口,大方探讨天极法修行要义。
只可惜每个人凝结极炉时的心境、契机、感悟各不相同,各执一隅说法。
旁人听来终究雾里看花,难以触及根本。
短短十数分钟论道结束,程野心念一动,检视技能面板。
面板之中,赫然多出两种极炉!
其一,主打生生流转,滋养生命力的古木生炉。
其二,专注锻体淬骨,锤链肉身强度的磐石火炉。
因为每个人都只是刚刚入门的缘故,两门极炉等级都仅有Lv1。
但这就够了!
他的内景地被海量信息充斥堵塞,根本无法捕捉赵天极遗留的规则频率,难以自行衍生新的极炉。而眼下藉由收集器凝结出两种极炉的雏形,往後自然能找到办法进行培养。
「程野,你怎麽突然这麽高兴?」身旁的许有柠察觉到他眼底压不住的喜色,轻声问道。
「自然是遇上了好事。」
程野咧嘴一笑,神色畅快,「诸多同路武者坐而论道,互通感悟,实属幸事,我心甚慰啊。」「嘿,你穿上这身衣服,话都不好好说了。」许有柠撇了撇嘴。
「哈哈,待会你就安心在包厢观赛,别去下层,人多嘈杂,也杂乱危险。」
「嗯嗯。我还以为,你不会带我来赛场亲眼见证呢。」
「怎麽会。」程野摇头,「许统领、你母亲还有大哥下午都发来讯息,若是我顺利闯到第三关,他们便会专程赶来观战。」
「真的?」许有柠眼底骤然一亮,眉眼瞬间弯起,「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动身回幸福城前,都没法和他们碰面了。」
「是想亲口告诉他们,你的身体调理颇有成效?」
许有柠却不回答,只轻轻摇头傻笑。
肯定又是温成霜先前和她说了什麽,母女俩这是还有话要说呢。
「好了,观众已经陆续入场,我也该下楼备赛了。」
四面八方人流不断涌入落座,整座拳场渐渐喧闹躁动,人声鼎沸。
程野起身,走到落地镜前,从容理了理衣襟盘扣,微微沉气凝神,脚下紮出二字钳羊马。
人靠衣装。
这身简约纯粹的黑色武道短衫加身,一举一动自有宗师气度,气势浑然自成。
随着一众守擂武者结伴鱼贯下楼,瞬间吸引全场目光,此起彼伏的欢呼与议论声轰然响起。行至半途,程野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向右侧人群。
丁承岳带着刘烁混在一众二代子弟圈子里,瞧见他的身影,立刻擡手挥手示意。
程野淡淡勾了勾手掌,二人当即会意,快步小跑上前。
丁承岳满眼惊叹,压低声音:「程检查官,您当真要登,和这些习练武道多年的老牌强者硬碰硬?」「那还有假?」
程野浅笑道,「我父亲程龙,当年便是在此打通十二关。如今轮到我,自当接续这份武道传承。」「我们看到守擂名单时,压根不敢相信。」
刘烁连忙附和,「岳哥方才和我说,擂全程限制特殊能力,只允许纯粹武学比拚,您会不会因此吃亏?」
「那不会,登上大武师擂,比拚的自然就是武学造诣。」
程野眯了眯眼,「承岳,之前电话里和你说过,十二月五日我们准时启程返程,记得提前一晚上去办事处报导。」
「另外,交给你一桩差事。暗中打探下广泰庇护城那位王姓副城主的底细,重点查他几位子嗣的过往行径。」
「王穆?」丁承岳脱口道出姓名,「王副城主一共有三个儿子,不知您要查的是哪一位?」「五年前,三宝商队遭王家子嗣胁迫,被迫挂靠庇护城名下,後续又被对方用卑劣手段全数侵吞。你顺着这条线索深挖,找出当年主事之人。」
「明白,我立刻着手去查。」丁承岳神色一凛,郑重颔首应下。
「好了,去吧,注意安全。」
程野微微扬了扬下巴,目送二人离开,随即跟上前方走远的武者队伍,快步走向下层候场区。不像是现代的拳击还要现场造势,刻意烘托气氛的表演来调动观众情绪。
废土的枯燥生活,光虹的压抑氛围,再加上为期三周的持续预热造势。
所有民众期待的可不是歌舞助兴,而是尽快的.拳拳到肉、血流成河。
步入狭长幽暗的候场通道。
三十六名守擂者早已依照胸前铭牌序号整齐列队。
通道另一侧,密密麻麻站满了蓄势待发的攻擂者,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
踏入通道的刹那,三百余道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审视、打量、揣摩。不少人的眼底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