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法门槛,竞然真有人恪守承诺,说碎就碎,半分留恋都没有?
可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又一股特殊波动在祠堂内缓缓铺展。
似是万物复苏,春回大地。
又似是冻土开解,爆发出蓬勃的新生之力。
赵昂猛地擡头,瞳孔骤然瞪大,目光死死锁定在画像前的程野身上。
先前久久定格在第一式的程野,竟再度动了!
他缓缓擡手,一招一式演练起天极法。
可不同於前三天的那般僵硬,只顾着招式纯熟,毫无半分神韵。
此刻他只是稍一擡手,一股与刘毕如出一辙的自然韵味,便悄然流淌而出。
如风吹草木,似水流涧溪,浑然天成。
「他. ..他竞然真的感悟到了?!」
连续的大喜大悲之下,赵昂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那是自然。」
刘毕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程野的天赋本就在我之上,只是缺了个点化他的领路人罢了。」
说罢,他轻轻侧身,缓步走出祠堂。
将这片象徵天极门传承的空间,完完全全让给了正在顿悟的程野。
内景地中。
程野闭着眼,静静的站在一步空间内,习练着天极法的一招一式。
虚幻的收集器面板上,天极法·极炉已经跃入技能栏内,正闪烁微光。
从穿越至今,从开启收集器。
这是他第一次装备带有明确负面作用的技能。
但这些副作用,和缩地巨虱的影响比起来,又算什麽呢?
不过是15%的概率导致记忆混乱罢了,有85%的可能成功,完全值得一试。
更重要的是,刘毕如此演法,他竞然都没有任何感悟。
在天赋低到如此发指的程度下,若想未来在武道这条路上有所建树。
天极法,或许就是那一丝破局的可能。
嗡。
眼前景象骤然崩碎,再度沉入那片奇特的幻象空间中。
只是。
烟雨朦胧的空灵尽散,沃厚广袤的黑土也消失无踪。
两轮炽烈大日悬在高空,毫无遮拦地沉沉压在头顶。
光焰如熔金倾泻,热浪滚滚蒸腾,将整片天地烘得近乎扭曲。
程野下意识擡头一望,只觉双眼刺痛,有种头晕目眩的失明感觉。
「两个太阳,这什麽玩意?」
他心下愕然,等到刺痛感觉消失,连忙打量周围。
只见无尽热芒倾泻而下,泼在土地上.
不,哪里还有土地?
明明就是一片光秃秃的黄黑色荒漠!
大地乾裂如蛛网,寸草不生,连一粒尘土都透着枯焦。
整个空间内,死寂、荒芜、贫瘠种种特质交织,令人窒息。
与先前那方孕育嫩芽、能生极炉的灵秀之境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被天地遗弃的死域。
「卧槽,这不会代表着我的..武道天赋吧?」
程野彻底懵了。
更让他愕然的是,低头打量自身,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颗黑漆漆、芝麻粒大小的种子,躺在枯焦荒漠之上。
我该怎麽办?
没人告诉他此刻该做什麽,该往哪去。
程野只能艰难转动「视线」,扫过四周死寂的荒漠,最终锁定在约莫十米外一处凹陷的小坑。那是方圆百米内唯一能挡下些许烈日的阴影。
想要紮根,这是唯一的选择。
种子一颠一颠地挪动,慢得像在蠕行。
头顶大日倾泻的热浪几乎要将他直接烤焦,每一寸都在灼烧、乾裂。
可每当他快要撑不住时,总有一缕微弱却稳定的清凉顺着体内蔓延开来,护住他最後一丝生机。是...收集器!
若不是提前装备了技能,就算他能踏入这片空间,也绝无可能撑到紮根的一刻。
程野咬牙坚持,不知在滚烫的荒漠上挪动了多久,终於滚进那片阴凉坑洼。
一缕朦胧的信息悄然传来,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闭上眼,耳边骤然响起一道道洪亮清朗的声音,不是刘毕,而是一道陌生却威严的男声:「虚火内生,实形外现。」
「逆练归真,草叶合膛!」
咒音落下。
芝麻大小的黑种子轰然炸开,残躯尽数紮入荒漠沙土之中。
下一刻,高空竟奇蹟般飘来一片巴掌大的黑云,附在地面上方半米处,稀稀拉拉的雨点砸落乾裂大地。一抹嫩得发绿的芽尖,倔强地破土而出。
只是与刘毕那株一现身便疯长至半人高的翠芽截然不同。
这株嫩芽只堪堪冒出头,便不再向上生长,所有生机尽数向内收拢,开始凝链属於他的、独一份的极炉。
片刻过後。
若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