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在意安托万的反应了。
金冕山的巫师会发难,他早有预料。
虽然他都没邀请洛克·奥古斯丁,因为他觉得对方并非是纺织学巫师或者是魔鞋匠,那种玩票性质的店铺同盟更是没什麽好说的。
阿尔戈斯巫师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座位上的博尼法修斯大学的一众巫师们身上,带队是一位日环巫师【塞缪尔】。
此时塞缪尔正虎视眈眈地看向阿尔戈斯。
而阿尔戈斯也是心下一沉,云淡风轻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愤怒,因为他认出那位日环巫师塞缪尔就是博尼法修斯大学的新纺织学派巫师,成立了新纺织学派的日报【塞缪尔报纸】,在上面经常刊发新纺织学的成就。
而他也因为气愤於那份过於有偏见和倾向的报纸,而向白巫师协会投诉过好几次,还试图写文章登报,与那报纸上的其他新纺织学派的巫师进行反驳,只是被拒绝了投稿好几次。
此时阿尔戈斯知道博尼法修斯大学的巫师观众来者不善。但对方在纺织学地位非凡,是云泽湿地的纺织学的半壁江山,虽然最近自毁长城,导致地位下降了不少,但与金冕山那边不同,博尼法修斯大学的巫师们不能不请,而且还要请大量的巫师观众。
但也因此,阿尔戈斯知道这些离经叛道的新纺织学巫师,很可能会破坏发布会。
所以他提前做了预案。
此时,魔鞋匠行会的行会长米兰根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前台,准备勉为其难地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他与博尼法修斯大学方向的塞缪尔巫师隔空对视了一眼。
虽然魔鞋匠行会之前很抵制新纺织学,因为那会破坏原本的纺织学派的巫师们的利益。
但此刻他面对蔷薇学脉的阿尔戈斯的主动进攻,他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他要藉助这次演讲,让索拉斯光足吃一点不大不小的亏。
米兰根巫师不断诉说着索拉斯光足的历史,还有魔鞋匠的历史,接着从这些历史的荣光,开始诉说魔鞋匠的师徒传承,虽然各行各业的巫师基本上都很看重师徒传承,但只有他们魔鞋匠格外重视师徒传承制,可以说是如果没有拜师,而是靠看书自学魔鞋匠的技术,那麽是混不进去圈子,找不到工作,开不了相关的店铺同盟的。
正因如此,这个行业的协会才会如此强势。
而阿尔戈斯可以突然反过来压制协会,也是因为这代表了他背後的索拉斯巫师的意志,甚至是蔷薇女巫的意志。
然後米兰根巫师却在诉说的时候,给阿尔戈斯埋下了一个雷,阿尔戈斯此人在拜师索拉斯巫师之前,还拜师过一位已经被魔鞋匠行会驱逐出去的魔鞋匠月环巫师老师,此刻他要藉助博尼法修斯大学引爆这个雷,故而不断将话题往魔鞋匠师徒传承上转。
魔鞋匠对於那名月环巫师极为敏感,只要引爆舆论,那麽阿尔戈斯的这次发布会就办不下去,他能不能继续当索拉斯光足的行政主管还是另说,说不得就要退位让贤,尤其是那位萝丝女巫还与他存在利益冲突。
如此一来,阿尔戈斯虽然手上有他的一些把柄,但还不至於因为博尼法修斯大学抓住了他话语的漏洞,反将了阿尔戈斯一击,阿尔戈斯就敢使用他手上的那些把柄。
米兰根巫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到底还是年轻人啊,阅历依然不足。
不是你手上有别人的把柄,就可以威慑别人的。
任何东西只有用得好,那才是真的存在,如果用得不好,那就等於不存在。
米兰根巫师觉得自己只是被突然背刺了,只要缓过来,就能反击索拉斯光足的新行政主管,为此他看到了一眼坐在索拉斯光足发布会角落的那位星环女巫萝丝女巫。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嘴边的话语逐渐开始往阿尔戈斯的第一任老师转,就是那位想要突破魔鞋匠行规,而导致被魔鞋匠除名,并被所有魔鞋匠视为敌人的巫师。突然,他看到了萝丝女巫看向他的同情和讽刺的眼神,下一刻,米兰根行会长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背後冷嗖嗖的。
他看见白巫师协会那边的神圣师们观众们突然站了起来,接着朝着他走来。
米兰根巫师行会长愣了一下,直到那些巫师走进来,并用神圣武器对准了他,并将他包围的时候,他这才反应过来,看清了那位星环神圣师手中拿着的一张调查书文件。
那位星环神圣师义正言辞道:「米兰根行会长,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乱用私刑,使用魔法使许多纺织学巫师身体和灵魂受损,并且你成立的多家店铺同盟与魔鞋匠行会存在生意往来,目前怀疑你有职务侵占和挪用非法资金这两方面的罪名。」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米兰根行会长脸色僵硬地看向阿尔戈斯,他怎麽也没有想到,这位阿尔戈斯会先一步向他下手。
对方居然就真的没什麽顾忌和害怕地使用了他的那些把柄,将之检举向了自巫师协会的神圣师法庭。
与此同时,台下坐着的那些魔鞋匠行会的不少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