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730,比白秀雅的 734 还要早。
六楼的窗户没锁,林薇抱着白小婷滚进房间。这里是间废弃的婴儿房,摇篮里的布偶娃娃被人挖去了眼睛,胸腔里塞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面母亲的签名是 “白秀雅”,日期是 1987 年 6 月 17 日。
“她有孩子。” 林薇的声音发颤,白小婷的手指突然指向墙上的婴儿照片,照片里的男婴手腕上有块樱花形的胎记。王坤手腕上的胎记!她猛地抬头,手机电筒扫过房间角落,那里堆着七个相同的摇篮,每个里面都有张出生证明,父亲一栏全是空白。
通风口传来响动,林薇躲进最里面的衣柜。透过木板缝隙,她看见王坤抱着个黑色的箱子走进来,箱子上的校徽沾着新鲜的血迹。他打开箱子时,林薇捂住了嘴 —— 里面是颗浸泡在营养液里的心脏,血管上还连着微型仪器,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母亲说这颗心脏还能跳动五十年。” 王坤对着心脏低语,指尖抚摸着上面的樱花印记,“等集齐七个实验体的器官,她就能回来完成最后的移植了。” 他突然看向衣柜的方向,“林薇,你以为白小婷为什么总往标本库跑?她早就发现,734 号标本其实是她的祖母。”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林薇举起消防斧劈过去,却被王坤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薇看见他袖口露出的纹身:737-1。“我是你的复制品。” 王坤的脸在应急灯下扭曲,“校董会早就克隆了我们,以防实验体中途死亡。”
白小婷不知何时爬了过来,手里攥着块碎玻璃。她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王坤的脚踝,那里纹着行小字:“白秀雅之子,1987.6.17。” 王坤惨叫着后退,撞翻了婴儿摇篮,里面的出生证明散落一地,其中张飘到林薇脚边,上面的婴儿照片分明是王坤。
“她把自己的儿子也当成了实验品。” 林薇突然明白,白秀雅的计划根本不是寻找容器,而是要培育出七个完美的器官供体,给自己进行全身移植。周启元、李娟、王坤,都是她布下的棋子。
楼下传来警笛声,赵队竟然没死。林薇趁机踹开王坤,抱起白小婷冲向楼梯。经过六楼走廊时,看见墙上挂着历届护校护士的合影,1987 届的照片里,白秀雅站在最中间,胸前的樱花胸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她身后的周启元,手腕上同样有块月牙形的疤痕。
五楼的病房门全敞开着,每张病床上都躺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林薇掀开最近的白布,里面是张萌,左胸的编号纹身已经褪色:731。女孩的手里还攥着本解剖笔记,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记着护校地下三层的位置。
“那里是…… 初代实验室。” 白小婷的声音气若游丝,“我在标本库的旧档案里看到过,白秀雅当年就是在那里进行活体实验。”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赵队说…… 校董会的核心成员,今晚就在地下三层开会。”
王坤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林薇拽着白小婷躲进电梯井。钢缆摩擦的声音里,她们顺着井壁往下滑,中途经过四楼时,看见李娟正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拖拽,她的白大褂被撕开,后背上纹着完整的实验体图谱,七个红色圆点对应着七个人的心脏位置。
三楼的防火门被铁链锁死,林薇用消防斧劈开锁链。走廊尽头的墙壁有块明显的修补痕迹,她想起白小婷说过的蓝皮本,抡起斧头砸下去,露出后面的金属保险柜。柜门上的密码锁是七位数,林薇输入七个实验体的编号总和,保险柜 “咔哒” 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个玻璃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不是器官,而是颗人头,长发在液体里漂浮,像团散开的海藻。林薇认出那是白秀雅,她的眼睛圆睁着,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左胸的位置别着枚金质樱花胸针,上面刻着:“完美标本 0 号。”
“她早就死了。” 白小婷的眼泪混着血滑落,“真正的白秀雅在 1987 年就被做成了标本,现在的校董会,是周启元联合几个老教授虚构出来的,他们一直在利用这个谎言延续实验。”
王坤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把手术刀,刀尖还在滴血。“死了又怎样?” 他踢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我们已经成功复制了她的基因序列,只要找到最后一个实验体,就能让她‘重生’。”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胸前,“737 号,你的肝脏是最后一块拼图。”
楼下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赵队带着警察冲了上来。王坤突然抓起玻璃罐砸向林薇,她侧身躲开时,看见罐底刻着行小字:“1987.6.17,白秀雅自愿成为实验体。”
混乱中,白小婷拉着林薇钻进通风管道。她们在黑暗中爬行,听着外面的枪声和惨叫渐渐平息。当再次推开格栅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护校的标本库,编号 734 的玻璃罐完好无损地摆在架子上,里面的器官标本在灯光下泛着新鲜的红色。
林薇拿起旁边的记录本,最新一页的日期是今天,签名是 “白小婷”。上面写着:“实验体 736 号,成功激活自愈基因,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