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童诏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白老爷子,找我有事?”
白老压下心头的惊叹,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项越被他逗笑了:“所以,白老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教我做人的?”
“不是。”白老摇头,“是想和你谈一谈。”
“谈什么?”
“谈合作。”
白老姿态放低:“项越,姜守这条线白家愿意彻底放弃,以后不会再过问,想怎么做随你。”
“崇远集团那边,能配合调查的全部配合,需要补缴的资金全部补缴。”
“至于省里还有几个好位置,白家也可以让出来。”
他停顿了下,又加了两句。
“对了,普市市局的位置你有没有想法,听说你和他们副局长刘涛的关系还不错?”
项越抬眉,这老东西,打探的倒是清楚。
白老见项越不接话,又看向齐望舒。
“除此之外,白家还可以拿出一部分项目和资源,交给齐家。”
“以前的事情,到此为止,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只要不把事情做绝,云省以后可以有齐家,也可以有项家。”
白老不愧是白老。
到了这种时候,依旧能压住情绪,拿出足够的筹码。
可惜了,他面前坐的是项越!扬市唯一属驴的崽。
只见项阎王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摊手:“白老爷子,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谈利益分配的。”
白老眼睛微微眯起。
项越脸上懒散褪去,多了几分锋芒:“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白家咄咄逼人。”
“先是派人携带武器潜入景栋,查到我之后就开始威胁我,想在我头上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线?”
白老沉默。
项越嘴角挂着讥讽:“你们没有!”
“在我扛住了第一波手段之后,你们还是不肯收手,变本加厉得威胁我,对我下手,想按死我,那时候你们想没想过留一线?”
“也没有。”
“现在我出手了,把你打痛了,你们发现事情闹大后不好收场之后,就舔着脸跑过来通知我,大家以后和平相处?”
“白老爷子,老而不死视为贼,我第一次发现,人老了,厚的不光是阅历,还有脸皮。”
白老脸色铁青,自从进了官场,谁敢这样骂过他!
白崇远看到父亲受辱,直接跳了起来:
“项越,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爸说话!”
项越侧脸看他:“我过分?”
“白少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你们白家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你他妈敬酒不吃吃罚...”白崇远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推项越的肩膀。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脚正中他胸口。
“砰!”的巨响。
白崇远整个人半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茶柜上,又弹到地上。
七八套紫砂茶具被撞了下来,砸在白崇远脸上身上。
刚刚还牛逼哄哄的大少爷,脸上挂了好几处彩,捂着胸口蜷缩成虾米状,嘴上不停呻吟还不忘叫嚣:
“你居然敢打我!项越,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
齐望舒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项越。
不是!你不是豪门大少吗?怎么动手比街头混混还快。
不理解,但尊重。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挪至童诏身后。
童诏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后悔没带虎子出来。
项越的小暴脾气能忍?
他两步走到白崇远面前蹲下,抬手就是一下拍在白崇远脸上。
“老子为什么不敢打你?”
“给你点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着,他又一巴掌抽下去。
“仗着你爸在云省权势滔天,所以就敢派人去找我麻烦,要把我毁了。”
“现在你只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
“老子揍得就是你!”项越说一句,抽一下。
白崇远嘴角渗血死死瞪着项越,想还嘴又不敢。
他又不傻,只要现在敢动一下,今天能不能走出包间都不好说。
项越这人不能以常理去看,就他妈是个疯子!
看到怂下来的白崇远,项越顿感无趣。
手轻轻白崇远领子上擦了擦,他站了起来目光看向白老爷子。
“老爷子,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