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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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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医女(3 / 5)
连鸟都不敢杀……”

    谢清晏轻叹:“我自然信,只是。”

    儒雅随和的声线不疾不徐收住,像是在等什么,那人偏首,眺向雅榭外。

    征阳公主不解,正要跟着回头。

    “二皇子殿下驾到——”

    太监的尖声从风荷雅榭的阑槛外荡入,如湖面涟漪四散。

    雅榭中一寂,众人纷纷席地跪拜。

    二皇子谢聪在随从的拥趸下,阔步入内。

    他一眼扫去,列席者皆叩首呼拜。除了征阳公主脸色难看地起身执了拜礼之外,唯有一道身影,如玉竹清挺,岿然屹立于一众跪者中——

    谢清晏执手在前,银冠清冷,只行了拜礼。

    ——得圣旨封赐,祀天之外,立而不跪,大胤独一人得此殊荣。见了圣上亦然,更不必说他一个皇子了。

    二皇子面上焦急之色里掠过去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又转瞬即空。

    “琰之兄长,何须多礼?”

    只见二皇子谢聪快步上前,弯下腰,连忙将谢清晏扶起:“此间事本宫已经听说了。婉儿与征阳都是吾妹,今日争风吃醋,却闹得琅园不宁,望琰之兄长万莫责怪。回去以后我定好好规训,不叫她们再为兄长生扰。”

    端是一番情真意切、亲和无拘的肺腑之言。

    “琅园无碍,劳殿下挂心。”谢清晏却似不察,应得波澜不惊,只意有所指地望向西侧,“婉儿尚在昏迷,殿下勿太过忧虑。”

    “……”

    谢聪顺着望去,对上了屏风围栏前——他亲姨母宋氏冷冰冰的脸色。

    二皇子皱了下眉,只是很快不着痕迹地换回了焦急神态:“多谢兄长提醒,瞧我,急得神志不清了。”

    他直身过去:“姨母。”

    “二皇子殿下。”宋氏冷声冷气地再作拜礼。

    ——方才二皇子进来后左右不顾,连中毒的婉儿都未过问就直奔谢清晏而去,她从屏风出来便尽收眼底。

    这会唯一的亲生女儿性命攸关,她自然摆不出平日里对谢聪的好脸色。

    “婉儿可还好?”二皇子关切问。

    宋氏冷怒道:“今日来的尽是庸医!竟无一人看得出婉儿中的是什么毒,更妄谈用药了!”

    “姨母莫忧。”

    二皇子弯下的腰身终于支起,他回顾身后跟来的那群随从:“柳太医。”

    “臣在。”

    “速入屏中,看看婉儿中的是何毒?”

    “是,殿下。”

    谢聪转回,冷色抹去,他轻和着声:“姨母放心,柳太医虽年岁不高,但已是太医司中最医术了得的一位,有他在,定能保婉儿无恙。”

    宋氏这才面色稍霁:“谢过殿下。只是,今日之事,万望殿下给吾儿做主,不能叫她平白受此劫难!”

    “自然,自然。”

    二皇子叹声:“都怪本宫,对征阳妹妹管教失职,竟纵她犯下这等大错。姨母放心,今日回宫之后,我便将此事禀告父皇,请他……”

    “二皇兄!”后席,征阳公主急切直身。

    只是一对上谢聪背身扫下的眼神,她又忙改口:“皇兄,我,我没有让舞姬下毒,是戚家人污蔑我!这一定是戚婉儿自己的苦肉计——”

    “放肆。”

    谢聪不悦,“婉儿今日因你受难,你竟然还要反咬一口?”

    “我……”

    “殿下,请您一定为婉儿阿姊做主啊!”一旁的戚妍容声量盖过了征阳,仿佛一时情急失态,她竟是直接扑去了二皇子身前。

    二皇子蓦然向后避开,眼神沉冷地瞪了戚妍容一眼。

    那一眼里暗含警告,又似更有深意。

    戚妍容伸出去的手就此僵住,一两息后她哀戚伏地,哭诉道:“妍容可对天发誓,征阳公主与舞姬湖边相会,当真是我亲眼所见,若有一字作假,天打雷劈!”

    “征阳,”谢聪皱眉回顾,“你还有何话说?”

    征阳公主望着地上跪着的戚妍容与她身侧的二皇子,自知糊弄不过去了,咬牙道:“我是吩咐了那个舞姬一些事,但我只是要吓戚婉儿、让她当众出丑,从没有交代过投毒!”

    谢聪摇头叹气:“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三弟就是太纵容你了,才叫你连琰之兄长的面子都不顾,惹出这等大祸来。”

    一听这话,征阳气怒至极,再顾不得礼仪:“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二皇兄你便是皇子也不能乱定我的罪!我定要向父皇告状——你偏心外人、只知道护着戚家!”

    “一派胡言!”谢聪沉声,“你若再如此失礼,我可真要替父皇和贵妃管教你了。”

    征阳见求谢聪无望,哀声转向谢清晏:“清宴哥哥,你知道我呀……我怎么可能在你的琅园投毒呢?你替我作证好不好,你告诉他们不是我——”

    “……”

    见征阳舍他而求谢清晏,谢聪眼底阴鹜沉底,他望向身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