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他。街上的光线并不是很足,他那好看的五官有些模糊。但慕瞳还是注意到,他的眼窝比寻常深陷了许多,眸色中也有浓浓的疲惫感。
看着这样的他,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被他带上车的时候也不再耍横,只是看着他那柔美的五官上的疲惫之色,道:“你这么累还能开车么?”
“放心,飞机都快过来了!”他阴阳怪调的甩了她这么一句,随后便发动了车子的引擎。
路上,他的车速并不快,可慕瞳还是有些不适。身上冒出的汗越来越多,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可看着男人那冷漠的侧颜,她不敢出声。
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谈倾的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可慕瞳却发现,车窗外呃那幢房子,并不是他们寻常住的那一间。她没敢问出来,因为她不确定现在自己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这些。
看到谈倾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她也立马解开了安全带跟上。走在前端的男子,似乎又和往日那个我行我素的他没有什么区别。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回过头来看慕瞳一眼。开门,进屋,随后自顾自的走进了这幢位于郊区的小平房。
和他们寻常住的那间房子家具摆设其实基本都一样,只是这里位于南部郊区。四周除了这一幢房子,别无其他。想要从这边回到市内,连出租车都没有,更别说要搭公车了!现在想要回到市内,除非他愿意开车送她回去。想到这,跟着谈倾进屋的慕瞳打算开口。却被走在前端的男子,抢了先。
“不舒服吗?”此时,他是背对着她站着。所以从慕瞳的角度,根本看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他背影里透出来的那股子落寞感,却让她的心揪疼了一下。
“嗯?”他问的问题,慕瞳愣了一下,还是很快的回答:“没有,我没事!”
其实从姑姑离开之后,像是感冒发烧这样的事情也偶尔会发生。但慕瞳从未放在心上,照样每天摆摊。
“傻瓜!脸色这么苍白,你还想要骗我?”可前边的男子,听到她的矢口否认之后,却转过身来,用食指和拇指掐着她尖细的下巴,另一手拨开她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将掌心贴在上头。
那微凉的掌心,让慕瞳的瞳孔再一次紧缩,大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他的洁癖,她是知道的。只要一回家,他就要先去浴室冲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助理若枫需要每天都拿着一根胶棒,时不时将可能粘附在上头的灰尘粘走。
可这样的他,却毫无忌讳的将干燥的掌心贴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某一瞬间,慕瞳想到了网上流传的这么一句话:“纵然你满身污垢如刺猬,仍有人伸手长拥无忌讳!”这便是此时谈倾所做所为最好的诠释吧?而人一生忙忙碌碌,最终追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待自己如此真心的人……
慕瞳承认,打从谈倾再一次出现,他的每一种举动,都撼动着她的灵魂。每一瞬间,都让她想要缴械投降,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谈倾倒是没有她那般多愁善感。在慕瞳的大眼蓄满泪水的时候,他已经将掌心从她的额头上撤离,继而转身朝着房子里的某个角落,边走便说着:“有点发烧!我记得这里有退热片,你先服下!要是烧不能褪下,咱们就去医院!”
“谈倾……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慕瞳对着他的身影喊着。
男人听到这话之际,步伐一顿。很快,他侧过身看着她,那张撼动了整个安城人民的俊脸上带着一丝丝暖意。“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用的是陈述语气,仿佛提出这样的问题的慕瞳,才是最让人难懂的。
“可我……”他的温情蜜意,一次次的让她乱了节奏。某一瞬间,她真想违背和言家的约定,在婚礼之前说出她是言家请来的替身的事实。
但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退热片的男子转身走了回来,用食指抵着慕瞳的粉唇,让她说不出话来。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把这东西吃了,睡一觉!醒来后,你想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白炽灯下,他盯着她说着,那对桃花眼里的光芒,认真无比。
最后,慕瞳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服下了那枚退热片,随后又在他整理好的床褥上躺下。其实她是想要趁着睡觉之前和他说清楚的,但发烧带来的不适感,让她脑袋一粘到枕头,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睡梦中,一侧的位置上好像有人躺了下来。迷迷糊糊中,慕瞳想要撑开沉重的眼皮,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躺在她的身侧。无奈的是,她太累了,眼里也太沉重,她的眼睛睁不开。更重要的是,睡梦中好像有什么人,轻轻的抚弄着她的发丝,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看着怀中的人儿又一次沉沉睡去,谈倾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小小的弧度。其实,昨天他就踏上归程了。在她给他打那通电话,说她不能再当他的新娘的时候,他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慌乱不安中。本来还需要在再那边呆几天的他,忽然就卸下了所有的事儿,踏上了归途。直到现在拥着怀中的人儿,看到她安好呆在自己的怀中,那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