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碗筷。
洗漱一番,她又坐回婚榻上,心慌意乱的等着表哥,她的夫君回来。
钟远回房的算早,哄着她再吃了些东西后,便去到净房沐浴更衣。待到换上身暗红色织金锦缎袍出来时,却不见那小东西的身影,他陡然一惊,阔步走向榻前,抖开绣着百子千孙的大红锦缎被也没瞧见她的身影,他又朝着四周扫视一遍,仍未寻见她的踪影。
他顿立在桌前,心道难不成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之前丫头尽数让他屏退下去,房内只有他二人,他当时在净房,她则坐在榻上,此刻不见人影是出去了还是……
钟远正皱眉沉吟,眼角余光便瞥见那月亮门边直直垂下两道的帷幔,那帷幔极长,触及地面,躲在其后的人很难令人察觉,但同时又很容易被人察觉。他此刻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走近前便将她捉了出来。
姜小娥没想到自己这样快便被他发现,她有些胆怯的低下头,两只小手紧紧揪着裙子,心底的那种害怕又来了,让她不敢看见他。
她在他面前便如同一张白纸一样单纯洁白,像是看出她的不安,他包住她的小手,将人揽进了怀中:“嫃儿在怕表哥?”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姜小娥小声答:“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头一次有一种自个日后是别人家的人,不再单纯的是姜家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十分陌生,有些发慌,更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小模样,钟远心中便疼惜不已,吻上她的发顶,安抚道:“嫃儿莫怕、莫慌,如今你我已成夫妻,除了姨母家外,此处亦是你的家。我更是你的丈夫,一辈子都会守护陪伴在你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于你。”
“表哥。”她叫他,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脸颊深深贴上他的胸膛,声音里带了点颤意,“我、我想娘与哥哥了……”说完便滑下泪来,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两家离得这般近,并非隔了十万八千里,归宁回来后你何时想家人了,随时都可回去见他们,眼下哭成这般岂不是十分不值?”钟远替她揩着泪,目光触及她肿若核桃的双眼时,又是着恼叹气,“竟肿成这般丑。”
一听到丑字,姜小娥便受不了,瘪瘪小嘴:“表哥……”
腮上还挂着眼泪,就关心起美丑来了,钟远气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赶紧敷敷眼睛,表哥之后还有正事要办。”
“是何正事?”姜小娥不解,可抬眸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瞳孔时,小身子便是一颤,后知后觉明白一点,回想起之前娘让她看的那本小册子,脸蛋儿便通红起来,紧张忐忑等等情绪全都一股脑儿的袭来,令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替她擦过小脸又敷了敷核桃眼后,钟远便再忍不住,办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