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雪荣装着一切都不那么危险那么严重的样子说,“妈,趁着给哥看病这机会,赶快找任光达要钱。”陆爱侠听从了丈夫和女儿的意见。
当陆爱侠再次出现在任光达的办公室门前,她犹豫了。冲门的那架双面绣屏风正面变成了咆哮的猛虎,正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陆爱侠压抑着复杂的心情,轻轻叩响敞开的门。
任光达正在埋头办公,抬头看到陆爱侠进门,马上站起来,但脸色明显不好看。这阵子,任光达正闹心。雪梅跟着王启明出国去了,手机不通,网上又不在线,音讯全无。孤男寡女结伴出国,会弄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但任光达知道,凡出过国的官员回国后都格外亲近了,就抱团了,有的甚至比同学还亲近,还经常组织出国团员们联欢聚会哩。那肯定是在国外做了只有他们几个人最清楚的事情,否则不会那么亲密。雪梅和王启明在国内已经打得火热,出国周围没眼睛,那还不尽情浪吧。任光达一想起千娇百媚的雪梅投入王启明怀抱的虚幻情景就非常恼火。他正在给雪梅的邮箱里发一封情书,陆爱侠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有点不高兴。
陆爱侠把任光达手下递过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她哪里喝得下咖啡,心急如焚呀。但她又竭力平静自己,想不让任光达看出家庭遭遇的不测。但是,太难。在紧皱眉头的任光达面前,她显得心事重重,很不自然。
“光达,雪梅什么时候回来?”陆爱侠发现坐在任光达面前如果不从雪梅说起,根本就无话可说。尽管她知道雪梅明天就能回国了,但她还是这样问任光达。用意非常清楚,在她心目中根本没拿任光达当外人。
但是,任光达的理解恰恰相反,“哼哼,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哪知道,大概只有邱艳知道。”
任光达这话毒啊!
陆爱侠吃了霉头,只好自圆其说,“听雪荣说明天就回来了。光达呀,雪梅回来就把你妈请到一块商量商量你们结婚的事。”
任光达说,“哼哼,哪知道雪梅是怎么想的,她回来你先问问她吧。今天婶子来不是只为这事吧?”
“光达,我家遭难了,”陆爱侠实在憋不住了。
任光达吊起一支烟,踮起脚,带动浑身颤抖,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陆爱侠没说泪就流下脸颊,“雪梅她哥住院了,怀疑是癌。”
任光达面无表情说,“噢,婶子别难过,也许医生搞错了。不过,凭现在医学条件,医生轻意不会下那样的结论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婶子,你要挺住啊!”
陆爱侠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忍着泪水,强装笑脸说,“我今天来是想取那笔投资的,不然没办法给雪清治病。”
任光达站起来,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陆爱侠的眼睛跟着任光达走来走去,最后眼睛都看花了,头也给转晕了。看不出任光达脸上的表情,头脑里想不清楚还该怎么向任光达要钱。借钱如拾宝,要钱如求宝。陆爱侠心底直发虚,埋下头去流泪。
任光达终于说话了,“按理说呢,婶子,雪梅他哥得病,别说归还你的钱了,就是我也该出手帮助。但是,我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现在账上一分钱没有,全投财富广场项目上去了。就这样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陆爱侠怎么可能相信任光达一分钱没有呢,喝的一杯咖啡也不止一分钱呀,肯定是想赖账不还。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啊,怎么能拿着别人的钱,心安理得的挥金如土,而当债权人遭遇天灾人祸,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强调客观理由呢?陆爱侠有点生气了。“光达,婶子说话可能不好听了,婶子到这一步了,你不拉我一把,让我寒心呀!”
任光达脸上拧得下一盆苦水来,双手一摊说,“婶子,真的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还,是我真的没钱还呀。要不你再等几天,等我运河热电厂的这月气钱收上来,转移一部分到财富广场项目上来,再还你,好不好?”
陆爱侠泪眼朦胧地看着任光达,“光达,你就救救雪清救救婶子吧,婶子现在走投无路了。老头子听说我把钱投你这来了,差点把我吃掉了,雪荣也批评我不该这么糊涂。你可不能冷了婶子的心啊!”
任光达抓住陆爱侠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婶子,我任光达说话历来一口唾沫一个坑,没不算数的。眼下真的手头太紧,职工几个月都没领工资了。但是,再难我也要把你这救命钱给还上。放心吧!”
陆爱侠心软了,在任光达的推拥下转过双面绣屏风,听到任光达继续找托辞说,“我马上出差,不然就留婶子吃饭了。”陆爱侠突然意识到任光达说的话没准,脚下钉了钉子似的不走了,猛一回头,又坐到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光达,你今天不还钱,婶子就不走了。”
任光达啧嘴,“啧,你不走,我也没钱,一开始我就说过了,等财富广场项目竣工了才能有钱还你们,我什么时候也没说过不还你们钱呀!”
陆爱侠咄咄逼人说,“等你财富广场项目竣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