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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夫人路线(2 / 6)
然,雪梅在运阳县遭受的这些痛苦,雪荣也曾体味过。只是雪荣适应得快,而且性格刚烈,管它三七二十一,老娘只认一个理,谋事不谋人,什么复杂关系,统统见鬼去吧。要是整天扯在复杂的人际关系里,不累死也烦死掉了。雪荣哪知道雪梅的优柔寡断带来的痛苦呀!但既然妹妹求到了,雪荣拉妹妹一把,责无旁贷。妈妈退下去的时候就一再叮嘱过雪荣,带好妹妹。本来以为雪梅读了那么多的书,有文化有知识,还有头脑,适应副县长角色不会成问题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感觉压力挺大,缩手缩脚的。这种女人只配当个老师,做个贤妻良母,根本不能在官场上混。雪荣想起当初妈妈征求她雪梅改行意见时自己说过的话,坚定地相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

    雪荣回到妈妈家,雪梅还没到家。

    陆爱侠问雪荣,“怎么有空回来的,告诉利民了吗?”

    雪荣说,“雪梅又遇上什么闹心事了,想不开,马上到家了,咱们合计合计,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爱侠听出雪荣话里很烦,有点心寒说,“你出道早,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走的桥比雪梅走的路多,吃的盐比雪梅吃的饭多,你不帮着她,她怎么能进步呢?你多费点心,雪梅不会忘掉你的。”

    雪荣说,“唉,兄弟姐妹一大了也就跟朋友一样了,在乎处的。雪梅还不错,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懦点,就是多愁善感点,其实,她烦恼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西北风都不当。管他什么人,该顶就顶,该说就说。越哄他,他越头抬高高的,越怕他,他越欺负你,是不是这个理,妈?”

    陆爱侠说,“是这个理,等雪梅回来好好传给她吧。”

    说着,雪梅就回来了。一看脸色,煞白。眼睛里两汪忧郁,又哭过。陆爱侠上去端详雪梅,“几天不见怎么瘦脱形了呢,哪里不舒服吗?”

    雪梅摇头,冲着雪荣走过去,坐到姐身边,把头靠在雪荣肩膀上,闭上眼睛,同时把手放在胸口上。身心疲惫后寻找到依靠的一种享受,多舒服啊!雪梅留恋姐妹俩曾经有过的手足之情。

    雪荣推开妹妹,“什么事让你受不了了?”

    雪梅有气无力地把她到运阳县以来发生的一些怪事说了一遍,然后说,“妈,姐,你们说说,上级冷嘲热讽,下级反目成仇,王启明对我那样,我还怎么工作?”

    雪荣听得仔细,一直没有打断妹妹的话。

    陆爱侠听着不住啧嘴,有时还打巴掌,“这怎么了得,王启明怎么能这么对待雪梅,不是他在里面撮坏,那曹局长不敢对雪梅反目,雪荣你说是不是?”

    雪荣沉思片刻说,“是啊,老鼠敢咬猫,是因为猫不逮老鼠,或者想逮逮不着老鼠了。猫怎么会逮不着老鼠呢?那肯定是主人把老鼠当宠物把玩了。在这种环境下,别说雪梅,给谁都伸不开腿耍不开手工作。”

    雪梅着急,“姐姐,我想也是主人把老鼠当宠物了,可就是猫为什么失宠,怎么就取得不了主人的信任呢?”

    “那就是主人思想出了问题,不是猫的问题。本来,老鼠是不该成为主人的宠物的,它是人的天敌呀。但在运阳县,确切说,在王启明心目中,老鼠就成了宠物了。这里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老鼠不是一般的老鼠,有着非常深厚的背景,足以治到主人。二是老鼠不偷主人的东西,还给主人送礼,堵住主人的嘴,买了主人的心了。于是,主人就不顾天敌不天敌把老鼠当宠物了。”雪荣分析得有点绕。

    雪梅听着有点绕不出来,“姐,干脆你说怎么才能跟王启明搞好关系吧!”

    陆爱侠也着急了,“对,你快说怎么搞好关系。”

    雪荣依然沉浸在“猫鼠论”里,“猫一想抓老鼠,主人就拿棒打猫的头,那么,如果有人跟在后面扯着主人的衣襟,或者拿棒子打主人的头,一物降一物,看他还敢去打猫的头吗?”

    “你是说找个能治到王启明的人治他?”陆爱侠抢话。

    雪荣的自信心在茁壮成长,她坚定地说,“只能这样,只有这样,此外别无选择。”

    陆爱侠沿着雪荣的思路,眼睛眨巴眨巴,开始在脑子里搜索王启明的顶头上司,扳着指头数起来,自言自语,“刘书记管着王启明,但为这事找刘书记,不值得。等雪梅将来遇上大事再求刘书记。马常委跟王启明能说进去话,虽然王启明不一定服马常委,但是,王启明不能不给马常委面子。不过,与其通过马常委说情,还不如直接找王启明说情。当然,雪荣不止一次求过王启明,他对雪梅还是那副德行。那么,这里是驴不走呢还是磨不转呢?我看是驴不走了。”

    雪梅想得简单,“市委刘书记,还有运阳县马常委,对我都非常好,可王启明就是拿我不当人。”

    雪荣突然提高嗓门说,“刘书记马常委对你好在哪?认识你就叫对你好呀,他们认识的人多着呢。现官不如现管,远水不解近渴,有什么用?现实一点,也许是庸俗一点,最管用的还是王启明。妈的,这个家伙,亲戚同学面子都不顾了,想做什么?”

    雪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