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荣从此再也瞧不起任光达了。
但她不能不为任光达办事。这是官场中许多人最深切的感受。也许你非常讨厌某人或某份工作,也许你发誓此生再也不想见某人,但是,你始终不过是领导手中的提线木偶,只要你服从领导,那你就很有可能不仅一直与某人共事,而且极有可能为某人效劳,甚至俯首称臣,你就是气死也没办法。这是体制机制的问题,与人品道德无关。因此,既然身在官场,那你就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以德量人,只能看官阶高低。哪怕是任光达这样没有任何官阶的人,只要牵动了领导的神经,你都只能低三下四去为他效力。
雪荣当时就立即召开局办公会议,研究如何对任光达收购热电厂后的服务工作,几个分管副局长分头拿出服务方案。雪荣喜欢当天事当天做完,要求各条线必须确保明天向刘书记报送方案。她连夜加班修改方案,回家上楼,两腿发软,浑身没劲。
雪荣掏钥匙开门,门从里面锁上了。
敲门,没人开门。
喊门,没人答应。
擂门,里面没有动静。
踢门,踢开了邻居家门。
雪荣对睡意蒙眬的邻居说声对不起,慢慢转身下楼,楼道里响起雪荣沉重的脚步声。走上春寒料峭的深夜大街,雪荣心灰意冷,自艾自怜地流下冰冷的泪水。走了一段路后,雪荣才打的回娘家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