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走。”雪荣说着,真的要穿鞋走人。
任光达说,“好好,服了你了,我的姑奶奶。”他大声喊来领班,命令说,“找个小姐来给这位女士洗脚。”
领班说,“对不起,女生都上钟了。只有男生。”
任光达对给他洗脚的女生说,“去,给她洗去,”又叫领班,“把刚才那个男生叫来。”
雪荣看着小女孩脱下自己的袜子,把自己双脚摁进木盆。水已经不是很热了。小女孩子握紧小拳头在她的腿上轻轻敲起来。雪荣感觉的确很舒服。但是,她却一直紧张,总以为自己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特别是与任光达一起,出了什么事有嘴难辩的。
女生给任光达洗脚时,任光达眼睛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在看,还说话挑逗女孩子。现在面前一个帅气的小男生给他洗脚,他居然瞅都不瞅人家一眼,连搭理都不搭理,甚至也懒得跟雪梅说话了。闭上眼在睡。
雪荣倒来了兴致,问给她洗脚的女孩子家在哪里,为什么不念书,做这等下活比当工人更挣钱吗,等等。女孩子很乖巧,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回答雪荣的问题。
谁的手机响了。任光达睁开眼张望。原来是雪荣的手机。雪荣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看是陈利民的电话。犹豫一下,打开接了。
陈利民问,“在哪儿?”
“在陪客商。”
“在哪陪客商?”陈利民口气很冲。
雪荣听出陈利民的心思,“怎么了,在运河宾馆啊。”
啪,陈利民挂了手机。
任光达捂嘴在笑,“好啊,老公查岗的吧。你不说实话。”
“怎么,你想出卖我?”
“怎么会呢。秘密烂在我肚子里了。”
当一男一女在一起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在今后的相处中就多了许多心照不宣,有时还会心有灵犀,甚至心心相印。你想俘虏一个女人的心,那你就千方百计让她与你拥有共同的时空,在那个时空里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心与心也会像夜间的萤火虫儿,时聚时散地跳到一起的。这是一部分男人占有一部分女人的秘密武器。任光达深谙此道。自从进房间洗脚,他一直闭目养神,似乎什么都没想,但他能感受到雪荣的紧张不安。当雪荣接完丈夫电话,说出那句“你想出卖我”的话来,任光达相信,雪荣与他有了共同的秘密,那种连丈夫也不可告诉的秘密。
但这个秘密像一个肥皂泡,迅速膨胀,迅速爆炸了。就在雪荣跟在任光达身后走出娱乐中心时,雪荣看到陈利民站在门口等着她了。陈利民的眼睛在喷火,差不多能把娱乐中心全部烧掉。雪荣脸红脖子粗走上前去,想给丈夫解释清楚,他跟客商只是洗了洗脚,什么也没做。但是,陈利民没等她靠近自己,扭头就走,招手打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