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完全吓懵了。她在电影电视上看到求爱的场面,没想到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却让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她听着任光达的昏话,想迅速打断他,听得心一跳一跳的,有点惊心动魄,不打断任光达的话,又有点惊天动地,怕别人听到。她突然感到感情的东西太神奇了,怎么会像急风暴雨一样袭击人的心灵,让人不能自拔,不能自已。她想劝任光达理智一点,而自己首先无法平静。她没想到,自己的沉默变成任光达发动爱情进攻的机会。她一脚踢开任光达,像踢开一只赖皮狗,非常容易。哪有这么无赖,见面不久就向人求爱的,如此轻狂之人,是否值得终身托付?这样就能得到真正的爱情了吗?雪梅一时想了很多。但是,被别人爱得死去活来,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雪梅在惊惶失措的同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她用力推掉任光达的手,“你疯了?”
“我就是疯子,爱你爱得我疯狂。”任光达继续说着昏话。在雪梅面前,他变得年轻,变得狂热。他用莽撞叩开爱情,他用热情燃烧单纯,他用疯狂索取感恩。他把爱情当作商场上的一场博弈,两军相逢,勇者胜!
许多女孩子就是这样被俘虏的。
雪梅浑身没劲,没力量拒绝任光达。有男友呵护的感觉本身就非常美妙,男友的每一个要求,都似乎是付出,而不是索取。因此,会得到初尝爱情滋味女孩的无限满足,她会为满足男友的要求感到幸福,身为副县长的雪梅也不例外。她相信,一个在冰雪之夜守着自己的男人,一个有钱的成功男人,愿意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简单要求呢?雪梅一直在寻找成熟男人的宽厚肩膀和胸膛,任光达具备宽厚的肩膀和胸膛,更具有成熟男人的精明和仁慈。
雪梅微笑着说,“我只是去喝点草锅粥啊。”
任光达喜不自禁,雪梅的答应只不过是换个说法,只要她同意跟他回家,他就赢得了雪梅的爱情。任光达在踩着薄雪的路上就给家里打电话,“妈,儿子给你带个媳妇去看看,你烧一锅粥等我们。”
电话里的老人家可能还没起床,但头脑还是清楚的,“编什么瞎话,大街上拉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来骗老妈,不能过日子不行。”
任光达小声说,“不是大街上的,是咱们县的副县长。”
“越说越没谱了,哪个副县长要你,老大不小的了。”
任光达着急,“啧,跟你说不清,你快烧粥等着吧。”
雪梅透过窗户玻璃看到任光达边走边打电话。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没回家,也没向妈妈报告。过去很少夜不归宿,在外晚一点都给爸爸妈妈报告一声。爸妈说过,女孩子家不比男孩子,出门在外,家长提心吊胆的。想到这,雪梅担心爸妈为她提心吊胆,可能一夜没睡。急忙去包里掏手机,开机不一会,果真有十几个提示信息滚出来,全是家里电话和妈妈姐姐的手机。再看床头的电话机,话筒和机体分离了,是任光达昨晚听到电话响声怕吵醒雪梅拿扔一边去的。雪梅赶紧给家里打电话。
“雪梅呀,你在哪呀,你把爸妈急死了!”陆爱侠在电话里差不多要哭的样子。
雪梅说,“妈,我没事。就是昨晚接待客商太晚了,怕打扰你们睡觉,就没回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妈,放心吧。”雪梅鼻子一酸,放下电话。
她又给姐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运阳县宿舍里住了一夜,今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用不着动不动就满天下找。
所有电话信息中,雪梅都没提到任光达求爱的事情,甚至连任光达一个字都没提。她历来认为,自己的婚姻自己作主,再也不走哥哥姐姐的老路。
任光达很快把宝马车开到雪梅宿舍门口。雪梅正好洗漱结束,出门很快钻进车里,坐在前排。一夜过去,外面变化蛮大的,地上是白花花的雪,太阳照耀下的白雪到处闪着刺眼的光芒。但雪梅没心思留连雪景。她怕周围有异样的目光比白雪更刺眼。车子缓缓驶出县城,外面寒风凛冽,车内暖意融融。雪梅像一只冬眠的虫子迎来春天渐渐恢复了生机,感受到坐在一个向自己表白爱情的男人身边是多么地幸福。他所说的老娘是什么样子?她今天能开口叫她一声妈吗?乡下的冬天有空调吗?任光达说的草锅粥比城里的粥铺里的粥好喝吗?如此一些新奇的想法纷纷冒出来,把她这次小小的冒险变得兴味十足。虽说父母都曾是乡下人,雪梅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无一不在乡下,但雪梅对乡下的印象应当说是非常淡薄的。偶尔随着父母回乡下去,下车不敢走路,嫌路上的泥太裹脚。端碗吃饭,嫌脏,弄得丁家旺和陆爱侠不敢带她回老家。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后来再也不敢那么不懂事了。但后来随着父母的上辈人去世,她没回乡下几次。现在,身为副县长的雪梅把这次下乡,不仅当作一次丑媳妇去见公婆一样新奇之旅,还想当作一次农村工作的实地考察。
随着车子远离城市,雪梅想起对任光达了解得太少。如此匆忙跟随任光达回家,是不是有点冒失?是不是一个错误?她除了确认任光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