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加强团结,顾全大局,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不闹无原则纠纷什么的;三是加强纪律,廉洁奉公,自觉执行廉政各项规定。想想,这有什么难的呢。”雪梅茅塞顿开,还是妈妈高明。雪梅知道妈妈没念过多少书,但妈妈在官场运作上实在高明。雪梅把妈妈推出自己的房子,自己锁起门来写表态发言。按照妈妈的指点,发言稿果真很快就出手了。家里没打印机。把稿子发到自己邮箱里。打个电话给姐姐,雪荣派车来把雪梅接去。雪梅用雪荣办公室电脑上网,调出自己邮箱里的表态发言。姐妹俩又仔细推敲修改一遍,雪梅没底。但雪荣最后拍板,“好了,充满激情,领导听了一定高兴。”雪梅按照组织部给的邮箱发一份给干部处长,同时打电话告诉干部处长。干部处长还在班上,晚饭还没来得及吃。雪荣抢过妹妹电话请处长抓紧给发言稿把一下关。干部处长很随和,和雪荣也早就熟悉,因此彼此说话也不用客套。不一会,干部处长就打电话过来,说发言稿很好,可以用。姐妹俩很高兴。雪荣打印一份递给雪梅,接着又打一份。雪梅说,“打那么多干什么?”雪荣说,“防止记者要你的稿子。”雪梅不懂,自己的发言还能见报吗?雪荣说,“你以为你是自己在讲课呀,信口开河,以后可是一县之副县长了,说话有人记录,有的还会发表出去。马虎不得哟!”雪梅学到一招,记下今后说话不能随便马虎。现在,坐到集体谈话的会场,雪梅把表态发言稿压在笔记本底下。她知道,自己代表其他女干部表态发言,其他女干部可能不知道,更可能会嫉妒。这些她不担心,因为安排谁作代表表态,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她担心的是,面对这么多的领导,自己能不紧张吗?越暗示自己不紧张,心里越紧张。早已烂熟于心的发言稿突然变得了无痕迹了,心里连一个字也记不住了。她一遍又一遍把发言稿从笔记本底下抽出来,悄悄地看。
突然有人轻轻拍拍雪梅的肩膀。雪梅一激灵,猛一回头,差点蹭掉一个男人的眼镜——原来是王启明。雪梅认识王启明,王丽的哥哥,姐姐的党校同学,早听说过,还见过一次面,只是没有搭过话。这次去运阳县,姐姐也是冲着王启明去的。雪梅刚才进会场时,没看到王启明。她当时没敢正视任何人的脸,只盯着席卡找自己的名字。王启明伸手捞起雪梅的手握住,轻轻说了句,“祝贺!我来接你的,谈过话,跟我车子一道走。”雪梅想站起来,但没站得住。只点头说,“谢谢,好好。”其实她感觉很紧张,怎么这么快,谈了话就要跟着王启明走,烧香等不得魂了吗?王启明退到最后一排自己位置上坐去了。雪梅心里还怦怦打鼓,她想,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哩,怎么去运阳县上任啊。她想到的东西是行李。其实根本不需要。副县长上任又不是大学生报到,哪里需要自己烦神。
刘万里等市领导鱼贯而入走进会场。走到红地毯上的脚步声并不明显,但静静谛听着动静的女干部们立即挺直腰杆,像受到惊吓的一群百灵鸟。有一个女干部突然鼓掌,迅速引起一片掌声。市领导便在女干部的热烈掌声中走上主席台。这让坐到第三板块的在职干部们很不适应,猝不及防,但受气氛感染,他们只好跟着鼓掌。他们感到这批即将上任的女干部思维活跃,会生事,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三十个。哼,有好戏看咧,有人在下面嘀咕。
集体谈话,十分严肃,会场一派庄严。刘万里坐直了,先是对着对面的丁雪梅点头,粲然一笑。丁雪梅回以羞赧一笑,接着刘万里的目光从丁雪梅的脸上移开,向后向两边扫瞄。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下照亮了在座女干部们的幽暗心房。许多目光藤蔓似的缠绕住刘万里的目光,使刘万里的目光失去定力,失去方向,左右摇摆,恍恍惚惚了。刘万里对她们并不熟悉,但对她们面前的席卡上的名字非常熟悉。这些名字在他眼前不知陈列过多少次了。
集体谈话由吴部长主持。组织部长的严谨,从主持会议的程序上都可以看出来。吴部长不像其他领导主持会议,拍话筒,清嗓门,要找秘书,他像没有前奏的乐章,直奔主题,也就是照着主持词的稿子念下去。一听就知道这种会议的严肃性,凡是严肃的会议,程序性也特别强。集体谈话的程序非常简单,宣读市委任命,新任女干部代表讲话,请刘书记作重要指示,最后合影留念。吴部长宣读《运河市委关于丁雪梅等同志的任职通知》。丁雪梅的姓名因姓氏笔画原因赫然出现在文件标题中,让人印象深刻。没办法,这是任命文件的规矩,以一个人名作题。丁雪梅想不进入文件标题都不可能。三十个女干部的任命通知非常简短,没有一个废字。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轮到丁雪梅代表履新的女干部表态发言了。丁雪梅听到掌声后,头脑一时一片空白。她抽出压在笔记本底下的发言稿,看一眼刘书记。刘书记此时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她哩。在那极短的时间里,刘书记似乎还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鼓励吧。丁雪梅的目光迅速落到发言稿上。丁雪梅正准备念稿子,一个小伙子在刘万里目光指使下跑到丁雪梅身后,伸手把横在丁雪梅面前桌子上的话筒拉过来,对准丁雪梅的嘴,同时摁亮了话筒。丁雪梅一直不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