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付给鲁夫。袁小奇笑道:“朱处长,我很佩服你,为朋友舍得出力。”
朱怀镜说:“袁先生,不是我讨你的人情。要说朋友,你和鲁夫都是朋友。但在这件事上,我是为你考虑的。”
袁小奇说:“谢谢你朱处长。”回头又对黄达洪说:“达洪你十分钟之后叫弟兄们过来,我们宵夜去。我同朱处长还有话要说。”黄达洪定了,袁小奇神秘兮兮起来,“朱处长,政协会上的气氛不对头,成天讨论的是反腐败,有件事是冲着皮市长的。今天下午有人讲到皮杰的天马娱乐城,说那里是荆都最大的淫窝。我估计,明天会有委员提案的。我想找皮市长汇报这事,他忙,找他不到。”
朱怀镜吃了一惊,却没有表露出来,说:“有些人对领导干部子弟经商有成见。说句实话,平民百姓子女是人,领导干部子女也是人。只兴平民百姓子女做生意,就不准领导干部子女做生意?其实天马我去过,并不是外面说的那么回事。对皮市长,我可以说是最了解了,他对皮杰是严厉有余,关爱不多,从来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就对他有什么特别关照。领导干部,不好做人啊!好吧,我向皮市长汇报一下。袁先生,我先替皮市长感谢你。”
“哪里的话,皮市长对我很关心,对他忠心,是应该的嘛。朱处长,这几天我们政协廉洁会风,伙食太差,我吃了几餐下来,口里都流清水了。我们一起去消消夜吧。”袁小奇说。
朱怀镜想马上去找皮市长汇报,便推说还有事,谢谢了。下了楼,见时间已是十一点了,这会儿找皮市长不太适宜。他先打了方明远的手机,问这会儿皮市长在哪里。方明远先不告诉他,只问有什么事。朱怀镜说这事不大也不小,电话里不好说。方明远想了想,让朱怀镜去荆园六号楼,他在楼下厅里等他。
朱怀镜坐的士飞快地去了荆园六号楼。方明远已在楼下等着了。两人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小声说了一会儿。方明远点头考虑了一下,说:“我刚才报告皮市长了,说你有要事找他。我俩上去吧。”
两人敲了门,开门的竟是陈雁,一身睡装打扮。陈雁说道请进,完全是主人味道。走过门厅,才见皮市长穿着睡衣,正伏案批阅文件。陈雁给朱方二位倒了杯茶,进卧室里去了。
“什么事这么急?怀镜?”皮市长日理万机的样子,眼睛半天才从文件上抬起来。
朱怀镜便把政协会上的情况细细说了。皮市长听罢,非常气愤,“这个皮杰,尽给我惹麻烦!政协委员们提的意见是对的!荆都市区,应是全荆都的首善之区,怎么能让腐朽的生活方式如此大行其道?你们传我的指示,今晚马上封了天马娱乐城,看到底问题有多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
朱怀镜和方明远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才好。皮市长站起来,来回踱了一会儿,站在客厅中央,缓和了语气说:“这个问题今晚不能过夜,一定要处理。两会正在召开,不能让这个问题成为两会的热点话题,影响会议正常召开。两个会议会相互传染的,今天是政协会上议论这个问题,明天就到人大会上了。反腐败的情绪传染起来比二号病还快。腐败是要反的,但不能在人大会和政协会上天天讨论反腐败的问题啊!要让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们集中精力议大事!请你两位连夜同公安部门联系一下。怀镜不是同分局的宋达清同志熟吗?要他亲自督阵。你们去吧。”
两人出来,去了隔壁方明远的房间,商量这事怎么办。方明远说:“皮市长这不是说的意气话,这事今晚一定要办的。但是怀镜,我们也得方法些。这样吧,我们先去天马找皮杰,把他老爸的指示传达了,让他自己有个数。然后我们再去找宋达清,同他商量一下怎么行动。原则是天马今晚一定要查封,但不能让皮市长难堪。”
两人便飞快地奔天马而去。这会儿已是午夜十二点,娱乐场所的男男女女们玩兴正酣。
第二天,关于天马被查封的消息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中间传播开了,而且差不多都知道是皮市长亲自下令给公安部门的。对此事却是各有各的评价。有人说皮市长是在演戏,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有人说皮市长哪是在封天马?而是在封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嘴巴;当然也有人说皮市长敢于对自己儿子下手,铁面无私,难能可贵。不过说这话的多是头上有一定职务的领导,也多是在公开场合,用那种很官方的语言。听着种种议论,朱怀镜只是装懵懂。官场上的事,有时真的是真假难辨的。就说皮市长下令查封天马娱乐城,朱怀镜是见证人,可他也犯迷糊,弄不准皮市长那深邃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有意思,那天夜里见了皮市长那双眉紧锁的严厉的表情,朱怀镜没有去琢磨领导的真实意图,而是想到了深邃。说法尽管很多,但人大会和政协会上总算没有人再说天马娱乐城的事了。
但政协会上反腐败的话题还是没有压下来,很快就传染给人大会了。两会的提案和议案很大一部分是有关反腐败的,而且也不是一般性的建议,都点到了具体部门或人和事。市政府一些手中掌有实权的部门,比如计委、财政、建委、国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