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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4 / 8)
。方明远就成了方秘书长。朱怀镜只是啊是啊是,微笑着点头,似乎市政府的人都同他是老朋友。郝经理见自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政府官员的名字,朱怀镜都认识,就像是碰上了知音,也觉得自己很有脸面。

    郝经理毕竟知道这场面他不便久留,再客气几句,就请各位慢慢用,有交代小姐好好招呼,拱手而去。

    小姐斟上酒,朱怀镜问张天奇:“这酒没问题吧?”张天奇见小姐退到一边去了,就轻声说:“没问题。这郝经理我其实打过好多次交道了,只是他应酬过的人太多了,没记性。我早发现他们一条规律,凡是假茅台糊弄不过的,郝经理就亲自出面招呼一下。”

    朱怀镜笑道:“这事不多想没什么,真的想起来,就很不是滋味了。你想,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朋友们到这里来喝茅台酒,有滋有味的,却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而这些面带微笑的小姐们却是知道内情的,她们看着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先生们,兴高采烈地喝着假茅台,不在一旁冷笑?”

    朱怀镜说罢,张天奇很有涵养地笑笑,再举起杯子,说:“今天是小姜做东,我借花献佛,先敬朱处长一杯。”

    朱怀镜说道不敢,提议大家一同举杯。于是大家一同举杯。头杯酒自然是一口干了。正菜便陆续上来了,有罐子鸡、武昌鱼、中华鳖、基围虾等高档大菜,也有各色时鲜小菜。敬酒的场面当然很热闹。虽说今天主要是请朱怀镜,但在座的只象征性地敬了他一回,多半敬张天奇去了。只有熊克光看上去对朱怀镜还真的很尊重,多次要敬他的酒。张天奇似乎看出来朱怀镜受到了冷落,就捂了自己的杯子,严肃地说:“各位要进一步明确主题啊!今天是请朱处长,不要老敬我的酒。”大家知道张天奇尽管表情认真,却是在开玩笑,也就笑了起来,说哪敢怠慢朱处长?于是又要敬朱怀镜。朱怀镜觉得这酒似乎是讨着人家来敬的,心里鲠鲠的,就不肯轻易端杯了。场面就僵了起来。朱怀镜也不想让人家看做小心眼,只道:“各位喝好吧。我想今天我和张书记都不能喝太多,还有事哩。各位尽兴吧。”张天奇明白了朱怀镜的意思,也说:“是的是的,你们尽兴吧。我和朱处长自便。”他俩过会儿还得去拜访贺方儒教授,酒喝多了,满嘴酒气的上门,不太好。

    将军说:“两位领导讲的有道理。但朱处长的酒量,多多少少也不在一两杯上,还是给个面子,让我敬你一杯吧。”

    朱怀镜故意面做难色,无可奈何地端起了酒杯。一杯尽了,将军忙说谢谢了。

    张天奇偏过头同朱怀镜说话:“我在县里定了一条,凡是接待客人,自己人不准相互敬酒,这还了得?你看你看,这些人跟我一出来,家里的规矩就忘了。”

    李大根端了杯子,说:“朱处长,你是我的老领导了,这杯酒我是一定要敬的。”

    朱怀镜笑了起来,说:“刚才听张书记透漏了你们的内部政策,酒桌上一致对外。我就想象不出你们是在敬我酒还是在整我了。简直是两军对垒了嘛。你我今天就是孤军作战了。我再怎么负隅顽抗,也会一败涂地了。”朱怀镜说这着这话的时候,马上意识到这玩笑过火了,会弄得张天奇难堪。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而且还容不得半点支吾和含糊。他只得从容说完,再纵情大笑。他这一笑,气氛就自然些了。张天奇只得说朱处长嘴巴就是厉害。

    李大根说:“玩笑归玩笑,酒还是要敬的。”

    朱怀镜举起杯子,说:“有言在先,我只喝这一杯了。将军是做东的,他刚才敬的酒我不能不喝;老李长我几岁,算是老大,我也只好遵命了。其他各位都是小老弟,恕我无礼,我不同你们喝了。”说罢同李大根碰了杯,干了。

    这时朱怀镜想起应该给贺教授打个电话,不然就太冒昧了。

    “贺老师吗?您好您好!我是朱怀镜,我想来看看您老,方便吗?我同朋友一起来,他也是您的学生,就是我老家乌县县委书记张天奇同志呀!”看朱怀镜的表情就知道,贺教授对他的造访很欢迎。

    张天奇和朱怀镜说不喝酒了,再怎么让各位自便,他们也自便不起来。他们听朱怀镜打了电话,更不敢多喝了。一会儿,也就散席了。

    出了酒店大厅,张天奇只同朱怀镜并肩走着,准备一道上车去财经学院,也不同其他人打招呼。李大根他们无所适从的样子,站在一旁不知说什么好。朱怀镜见了有些过意不去,就上去同他们一一握手。他们便说不陪了,不陪了。朱怀镜说辛苦各位了,你们回宾馆休息吧。心里却有些好笑。谁也没让你们陪呀?他同熊克光握手格外热情些,交代小熊有事尽管找他。他看出这些人当中恐怕只有小熊对他还真诚些,其他的人都是一脑子实用哲学,眼睛里只有张天奇。他们太懂得县官与现管的道理,知道同朱怀镜再怎么热乎,都是没有意义的。而张天奇一个微笑会让他们受宠若惊,一个喷嚏他们差不多要吓出一身冷汗。

    投靠是背叛的开始!

    朱怀镜上了车,猛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他记不清这是哪位名人的警句,还是他自己偶然间的灵感了。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