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黑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 我不相信(2 / 9)
湖新城做好了,是你的一块金字招牌,做砸了,你的两只脚,可就再也迈不动了。”

    现在,范宏大就觉两只脚有种陷下去的沉和痛,得想办法让脚步轻快起来啊——

    一进门,看见父亲,看见将军楼里熟悉的一切,范宏大的眼泪噗就下来了。怪得很,每次看见父亲,看见将军楼,范宏大的双眼总要发软,发湿。他哽咽着嗓子:“爸,又出事了。”

    范正义躺在太师椅上没动,双目微闭,似在养神。其实他是不用养神的,这辈子,范正义最多的,就是这个“神”。别人总在言累,他不,他从不累,他精神得很,浑身用不完的劲。他干了一辈子,把个小渔村干成了彬江最富有最繁华的“小特区”,把一个曾经支离破碎的家撑得如此完美,把两个枯瘦如柴多病多灾的孩子带到羽翼丰满、大鹏展翅的境界,他还是不累,还是有劲。

    “回来了?”他微微欠了欠身子,依旧闭着眼说。

    “爸,出事了。”范宏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跟前说。

    “今天天怎么样啊?”他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盯着另一个方向,声音却是冲着犯呆的范宏大。

    “有风。”范宏大小心翼翼答了一句。

    “哦,那就是钓不成鱼了?”

    “爸——”

    范宏大害怕父亲提钓鱼两个字,父亲对钓鱼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执爱,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他想钓,就一定要去钓。范宏大跟着父亲钓过几次,一条鱼也没钓上,倒把自己钓得心力憔悴。他就不明白鱼有什么好钓的,值得父亲用一生去热爱它?

    “爸——”范宏大又唤了一声,他用这种方式提醒父亲,他今天来是有事的,大事。

    “陪我下盘棋吧。”范正义忽然说,一点不在乎儿子心里怎么想,怎么急。他拿出了棋盘,开始摆棋子。范宏大怔了怔,无可奈何走过去,含着委屈地拿起棋子,跟父亲对弈起来。

    一盘棋下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范宏大的手机不时地叫响,范正义像是听不见,吃掉范宏大一个“车”后,他说:“把它关了吧,分心。”

    范宏大只好把手机关掉。

    老二范志大来过几次,一问秘书老爷子跟大哥关起门来下棋,没敢打扰。范志大倒是明白一点老爷子的心思,尽管他只是个小小的村长。

    将近午夜的时候,范正义终于收起棋,活动了下筋骨,原又回到太师椅上:“说吧,是不是天又塌了下来?”

    “爸——”

    “直接说事儿!”

    范宏大硬着头皮,就将审计师谢华锋失踪的消息说给了父亲。

    “这个人很重要?”范正义问。

    范宏大点头。

    “你能确信他跟郑春雷搅在一起?”

    范宏大摇头。事情太突然,他还不能断定谢华锋是不是被郑春雷带走了。

    “那你慌什么?!”范正义愤而起身,一秒钟后又缓缓坐下。

    “他手里……”范宏大结结巴巴。

    “少跟我提那些没用的,我只问你,姓郑的是不是咬住你了?”

    范宏大觉得自己的心被父亲锥了一锥子,要出血。但现在不能出血,他咬住牙,痛苦地点了下头。

    “甩不开?”

    范宏大沉默片刻,再次点头。

    屋子里忽然就静下来,静得能让人窒息。好久好久,两个人都屏住呼吸,父子俩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他是条鲨鱼,我早跟你说过,你就是不听!”

    “眼下他在拿向树声的死做文章,如果谢华锋跟他沾到一起,后果……”范宏大不敢把后果说出来,他怕先吓住自己。

    “怎么老是提这个姓谢的,他是‘车’还是‘马’?”

    “炮!”范宏大重重吐出一个字,这个字吐得有点水平,范正义带着欣赏的目光瞅了他一眼。不过很快,范正义对儿子就又失望了。因为范宏大说了一句绝对不该说的话:“爸,我怕他们把汤沟湾的事情也扯出来。”

    失望归失望,在这节骨眼上,范正义不可能对儿子袖手旁观。他种下的两棵树就等于是他的左右手,哪一只染了疮,都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他得想办法把这个疮剜掉!

    范正义如此这般,跟儿子语重心长说了一个多小时。这一小时,对范宏大来说,真是受益无穷。说来也怪,父亲只是一介草民,一辈子没走出过汤沟湾,但他的眼界,比天还宽,比地还大。他说出的话,句句像刀,既捅在范宏大心上,也捅在别人心上。

    范宏大的心渐渐开朗、轻松,这就是他急着找父亲的原因,父亲手里总有灵丹妙药,多重的心病,父亲一剂药下去,痛就减半。就在他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时,父亲忽然问:“下午来的三个人,是你招来的?”

    范宏大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有几分得意地嗯了一声,没想,范正义的脸色蓦就变了。

    “让他们以后离汤沟湾远点!”

    菲可告诉陶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