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和叶非、思思在一起吃饭。他看思思正勾着手想和她通话,就说:“你等着,思思要跟你说活。”
思思拿过手机就叫了起来说:“婷婷,你这个小混蛋,你知不知道,胡扬为了找你,已在中央电视台登了寻人启事。你再不浮出水面,我们就打算到《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上去登了。”说着便疯笑了起来。
婷婷也玩笑着说:“早知道你们还要在《纽约时报》上登寻找我的启事,我就不浮出水面了,等全世界的人知道我了,我再出来。”说着也疯笑了起来。
看着这两个疯丫头在电话中疯说疯笑的样子,胡扬觉得一阵开心,,仿佛又回到了巴丹吉林的大沙漠上,回到了麦浪滚滚的田野中,回到了蒙古族的帐篷里,回到了梭草丛生的沙丘上。
次日,胡扬在叶非和思思的陪同下走进站台,心里竟涌出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高兴还是忧伤。银都,毕竟是他生活和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在这块土地上,他流过汗水,付出过心血,他在这里荣耀过,也在这里伤痛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要画一个完整的句号,从此远走高飞,漂泊他乡。想想这些,他真有点“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的悲愤;看看身旁的叶非和思思,他又有点“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柔情;展望未来,他又充满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憧憬。
就在这时,他眼睛一亮,突然看到了李子云市长。莫非他也坐本次列车出差?与此同时,李市长也看到了他,并热情地迎上来与他握手。
自从他和李市长有了一次南方之行,尤其是在海上有过一次畅谈之后,他对李市长有了全新的认识。过去,他只知道李市长为人正派,干事利落,工作能力强,讲话有水平。对他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这种概念化的层面上。有了南方的这段经历后,他才觉得李市长很有人情味儿,并且内聪外慧,知识渊博,极富人格魅力,不觉对他越发尊重了。他高兴地说:“市长好!是不是您也坐这趟车出差?”
李子云摇了摇头说:“不!我是赶来挽留你的。萧何月夜追韩信,今日,我来车站挽留你,萧何总算把韩信追到了。可我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留住?”
胡扬一听,禁不住心头一颤,他没想到,李市长这么看重他,竟然亲自到车站来挽留他。对此,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竞结结巴巴地说:“您……来挽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市长才好。”
李子云笑了笑说:“自从南方之行了解了你,我就想让你到市政府来当副秘书长,过渡一下,再当秘书长。我觉得这对你来讲是个好事儿,给了你一个用武之地,可以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对我来讲,也是个好事儿,有你在身边,也可助我一臂之力呀。没想到找你找得太晚了,刚才电话打到电台找你,田振军说你辞职了,我把他狠狠批评了一顿。西部大开发,人才是保障。我们银都不是不需要人才,我们恰恰缺少你这样的人才。胡扬,留下来吧,这里,也算是你的故乡啊!”
刚才,李子云把电话打到田振军办公室,一听说胡扬辞职走了,李子云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把田振军批评了一顿:“什么,胡扬辞职走了?他为什么要辞职,你知道不知道?你们都市调频台的职工联名给我写信,要求让胡扬重返调频台当台长,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人才你看不上,把他从调频台捣腾到什么群访办,你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你的用人标准究竟是什么?你排挤他,压制他,他只能走,难道他会甘心情愿一辈子荒废在你的手下?”说完“咔嚓”一声挂了电话,就向车站赶来。
他知道他来晚了,他也知道田振军这帮人把胡扬的心伤透了,但他还是尽最大的努力,用事业、用感情、用待遇来留住这位年轻的知识分子。
此刻,胡扬既感动,又为难。感动的是李市长这么看重自己,信任自己,给了他一个充分施展才华、干事业的平台,此情此义,他无法拒绝。为难的是他有约在先,已经答应了黄国安,那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实干家,他也同样看重自己,同样给给他一个干事业的平台。如果他出尔反尔,岂不成了无情无义的小人?况且,谢婷婷还在海河市等着他,他无法舍弃这份情感。想到这里,便说:“谢谢您,谢谢市长,这情这义,我永远铭记在心,没齿难忘。但是,我却不能。因为我有约在先,已经答应了黄国安,倘若反悔,我岂不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李子云说:“诚信,是人的一种品格。我尊重你的这种品格。我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这个市长没当好,工作没有做细,冷了你的心,实在对不起,我应该向你赔情道歉!”
胡扬的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是的,他不能否认这样的一个事实,他真诚地面对他人,真诚地面对社会,得到的却是别人的冷嘲热讽。“电表”事件的报道如此,失学儿童的报告文学也是如此,直到他的报道挖出了几个社会蛀虫,直到他的报告文学带来了一百万元的经济效益,那种冷嘲热讽才平息了下来。在没人牵头创办都市调频台的时候,他牵头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