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雕色有逾天工之妙;草木吐华无待锦匠之奇。每每看到此情此景,我总在想,大自然真的太神奇了,即便是荒凉,也荒凉得雄浑,荒凉得古朴,荒凉得让人心驰神往,荒凉得甚至令人陶醉。”
思思说:“胡哥的诗兴又发作了,干脆我们把胡哥扔到这里让他慢慢地陶醉算了,估计他陶醉不到三分钟怕就忍受不了这种寂寞。”
大家觉得思思的话说得直接,有趣,不觉笑了起来。
谢婷婷便说:“其实,这种陶醉充其量也是久居城市的人的一种精神释放,也仅仅是一种瞬间的感觉而已。你惧怕世俗的困扰,你又无法摆脱世俗的困扰,这就是一个悖论。倘若真的把谁一个人撇到这里,呆不上一天就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他的诗兴就会彻底地被荒漠淹没,他感到的不是心旷神怡,而是恐惧、紧张,甚至绝望。”
叶非说:“我不相信,要不,就让胡哥下去做一次试验?”
胡扬说:“饶了我吧,我好不容易产生了一种诗情画意,全让你们给搅和光了,完了完了,放一曲歌儿让我们听听吧。”
叶非一按键,立刻,容中尔甲的《向往神鹰》一下子像神鹰一样放飞在白云蓝天、大漠戈壁间。
在每一天
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银色的神鹰
来到了古老的村庄
雪域天外的人们
来自四面八方
仙女般的空中小姐
翩翩而降
祖先们一生没有走完的路
啊神鹰,神鹰啊
转眼间就改变了大地的模样
……
车到目的地,叶非从车上取下了一支小口径枪,煞有介事地往身上一挂,还真像那么回事。思思和婷婷就缠着要练练枪,练好再打猎。叶非却神秘兮兮地说:“这会儿不能练,枪声一响,把野兔都惊跑了,你还打啥?”经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再说练枪的事了,就跟着他一起向沙丘中走去。
这里不是沙漠的腹地,一个又一个沙丘都长满了白刺。白刺上挂着绿的叶红的果,那果吃起来有点酸,俗名叫酸庞,因长得小巧玲珑,且有滋补功能,雅名又叫沙樱桃。叶非就像一个导游,一边走一边讲解。两个丫头经不住诱惑,伸手捋了几个酸庞,想品尝品尝,没想刚吃下口,就嗷嗷地吐了出来,说:“难吃死了,什么沙樱桃,名字起得还挺洋气的。”
胡扬说:“刚吃时不好咽,但你吃上几个就习惯了。”说着就接过婷婷手中的几颗,填进口中,没嚼两下,也呸呸地啐了出来。众人都笑。胡扬说:“这儿品种太差了,酸涩酸涩的,太难吃了。我大前年和几个朋友到大漠深处拍摄影小说,那沙樱桃真的就像个沙樱桃,吃到嘴里感到一汪清水,酸中带甜,要比现在卖的草莓什么的好吃多了。”
婷婷说:“你别说了,一说我就忍不住又咽口水。”
思思说:“这就叫望梅止渴。”
他们说着,走着,绕过了一个又一个沙丘。胡扬就开玩笑说:“哥儿们,你是不是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想图财害命?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可没带一分钱。”
叶非说:“那就让你陪我们走过沙漠之后结束了你,然后我把这两位臭丫头带过国境线,卖给外国人。”
思思一下叫了起来:“我让你胡说,你这乌鸦嘴。”说着就跳上去拎叶非的耳朵,叶非便大笑着躲避开来。
就在这时,一只野兔从旁边的一个刺蓬下惊起,惊慌而逃。大家急呼:“开枪,赶快开枪。”叶非迅速取下枪,趴到沙丘上瞄了半天,砰地放了一声。大家一阵振奋,问叶非:“打着了没有?”叶非有点沮丧地说:“可能没有。”大家忍不住大笑起来。
胡扬说:“我看你也是打一空枪。”
思思和婷婷也说:“什么臭水平。给我们练两枪,练完了我们打。”
叶非就申辩道:“不是我的枪打得臭,而是兔子太狡猾。你们别着急,看下一次我怎么收拾它。”
大家都说要放几枪过过瘾。叶非无奈,就寻了一个靶子,教他们瞄准。
思思说:“在大学里搞过军训,三点成一线,不用说我也知道。”
思思、婷婷、胡扬都放了枪,靶子是一块拳头大的小石头,谁也没打着。叶非说:“看我的。”说着拿过枪,眨巴着眼睛瞄了一阵,“砰”的一枪,把石头打飞了。然后收起枪,自得地笑了起来:“怎样?真功夫还是真功夫,让你们大开眼界了吧?”
思思说:“熊样,看把你乐的,有本事打两个兔子让我们看看。”
叶非说:“别急,我们再往前走一走,现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呀,等再有兔子出现,看我怎么收拾它。”
又转悠了好几个沙丘,还是找不到兔子。叶非就说:“来吧,我们坐下等一会儿,古人早就说过守株待兔,没准儿,坐一会儿,兔子自动会送上门来。”
大家也有点累,就打起雨伞遮太阳,坐在沙丘上遥望四周,倒也有一番情趣。思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