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她的大脑才会远离这个世界,自己才有可能性逢凶化吉,暂时躲过一场有可能掉脑袋的灾难。
范久鸣锁上办公室门,从银灰色铁皮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小塑料瓶子,看上去像是药瓶,可是上面光溜溜的,什么说明文字也没有。他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小瓶子,一点一点攥起拳头,脸上无声的狞笑多少叫人毛骨悚然。他扬起头来,盯着对面墙上的世界地图,脸上的狞笑渐渐退去,一直板结着的皱纹也都缓缓地打开了,像是这就去掉了某种心病。他深深叹口气,抬起头来时,脸上又流露出了一种无奈的表情。他打开拳头,目光再次落到小瓶子上,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范久鸣在为自己没有勇气亲自下手处理江小洋而矛盾着。
到了这个份上,他才意识到,原来江小洋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商业味十足的婊子,原来她在自己心里,还有一席之地,她比那个小寡妇更能在自己的心里七下八下……于是在恍恍惚惚中,他就想到了江小洋的丈夫刘义东,他认为在某些问题上,这个性情软弱的人,或许比性情有棱角的人,更有利用价值,如果能利用刘义东的手,铲除江小洋,那将是上策中的上策,要比自己下手安全,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现在范久鸣又从另一个角度,攻击刘义东的心,他说,义东,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啊!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抽几天烟?喝几天茶?喝几场酒?可就是这样,我也要挣扎,一天半天也不放弃,而且,还要活个自由自在。说到你,那就更应该抓住眼前的机遇,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义东,我直说了吧,今天约你来这里,是打算跟你做笔买卖。说到这,范久鸣拿出那个黄色小塑料瓶,放到茶桌上,目光在刘义东脸上转了半天,然后往前探了一下头,低声道,这里装的是散魂粉,服用一小勺,就足以让一个健康的人,丧失一切记忆,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世外人。
刘义东盯着黄色小塑料瓶,瞳孔都放大了。
范久鸣接着说,我想我的意思,你都明白了。义东,你要是合作,我一次性支付你二十万,你看行不?
刘义东抬起头,咽口唾沫,神色依然恐慌。
那我就咬咬牙,再加十万!范久鸣说,头又往前伸了一下,脑门与刘义东的脸,只有两拳左右的距离了。
刘义东的头,本能地斜了一下,两只手按在桌边,声音颤抖着问,范书记,你是让我把她……你难道……不能……不能……自己做吗?
范久鸣感觉他的心活了,只是现在还在摇晃之中,于是挺直了身子,盯着刘义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义东,我再给你,加两万美元?
刘义东木桩似的,没有表态。
那好!范久鸣用力一点头,推开眼前的茶杯,豁出去的神态说,义东,我再为你未来的好日子,出点血。我和小洋,在省城的梨花苑,还一套秘密住宅,事成之后,我也送给你。
刘义东眨动了一下眼睛,望着对方。
义东,你想想,就凭这些东西,你以后,找个称心如意,懂你疼你的好女人,还用发愁吗?义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哪个店,你掂量掂量吧。范久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刘义东也下意识捧起茶杯,但他却没有喝。
三十万人民币,两万美元,外加一套商品房,义东,你没有理由不拿这些东西去寻找你的新生活。假如你不愿在上江呆,你可以走,远走高飞。范久鸣比划着说。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刘义东镇静了一些。
我要是不信任你,就不会把你请出来了,义东。范久鸣道,还有,如果她值得你拥有,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再给你透露点细节吧义东,小洋跟毕庆明也有那个事。
刘义东咬了一下嘴唇问,范书记,我要是不同意,你今天是不是连这个门都不让我走出去?
范久鸣古怪一笑,反问,你说呢?
刘义东望着黄色小塑料瓶,目光久久不动。
范久鸣松口气,直起身子,等着刘义东的最后答复。
……
刘义东神魂颠倒地回到家,江小洋这时还没回来,问孩子,孩子说不知道。大约过了两个多钟头,江小洋才回来。
这时孩子已经睡了。等江小洋换过衣服,走进客厅,坐进沙发,刘义东才盯着她说,小洋,问你件事。
江小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什么事?这么严肃。
你们东能公司……刘义东刚开口,就问不下去了。
江小洋脸色一变,警惕起来,眼珠子转了几下,身子靠过来,抚摸着刘义东冷冰冰的脸,笑咪咪问,怎么了义东,瞧你吞吞吐吐的,今晚儿,这是谁请你喝茶了?
嗯……一个朋友。刘义东的舌头软了一下。
说什么了吗?江小洋不慌不忙地问。
刘义东搓着手说,呵,没,没说什么,闲聊来。
不会吧?江小洋用肩头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