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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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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 4)
把床上两扇刚刚平息下来的*,涂抹得朦朦胧胧,像是某个童话里,一对重逢的小情侣。

    肉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覆盖了这间卧室里原有的脂粉气味。

    邹云的鼻子,把这般气息,一点点收集到心里。这以前,他对自己和秦晓妍曾有过的这样气息,好像从没有我留意过,不像今天,感受这么温馨,这么亲切,整个人都快被这个气息融化了。

    一只熟悉的手,又把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从他的小腹揉搓出来,他再一次领略到了初次那种奇特感受!

    怎么总是把这只手上的技巧和柔情……生拉硬扯地往官场上联想呢?

    邹云觉得这样不好,这究竟是什么心态呀?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从一开始,这只手带给他的真实感觉,应该说是清澈的,滋润的,单纯的,与官场丝毫不搭界,而被自己联想到官场去,说到家纯属心理障碍,那是自己将人性中的某种真实从本质上肢解了,用嫁接思维来淡化眼前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现实。

    现实很幸福,可也藏有危机,因而邹云在享受幸福的时候,就不可能不担心过于粘合的现实,随时洞穿自己为这样一场人生游戏,准备的那一点有限的承受能力,总之他这是在把真实的肉体陶醉,尽量虚拟成精神上的收获!

    邹云的这只手,揉搓得很细腻,感觉告诉邹云,手掌下这个光滑的小腹,比起另一个女人的小腹,缺了一些弹性,但却是多了一些柔韧。另一个女人,是他在北京的爱人秦晓妍。

    他很入境,他想从明天起,没必要再在躲不躲她这个问题上苦恼了,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东西,好像生来就该是这个女人的,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和时间,就不是你想给不想给的事了,那是一种超出理性支配,不回避本质的天然亲近。

    他心里踏实了,放松后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嘴角上挂着一丝贪婪的微笑。

    我问你,苏丹好玩吗?她碰了他一下。

    他说,没有咱们在一起好玩。

    她翻过身来,上半身压到他胸脯上,出其不意地问,你是不是,想过要甩掉我?

    他脸上一热,一把抱住她,搪塞道,甩掉?你给过我这样做的理由吗?

    她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叹口气,嗨,怪事,也不知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反正我就是想,把什么都给你。

    他真假兼而有之地问,有偿?还是无偿?

    你不用试我,邹秘书,我了解你。她在他与众不同的鼻子上,亲了一下,继续说,正是因为了解你,我才变得,不了解了我自己。

    邹云松开手,回味着她这句话里的含意。

    龚琨又把手,放到了邹云的小腹上,低头说,放松吧,没事,上帝说了,我欠你的!

    邹云又像喝了一大碗迷魂汤,闭上眼睛……

    从北京开会回来,邹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感觉心里的什么东西,没带回来,掉在了北京,准确一点说,是掉在了副部长苏南的办公室里。

    原定半天的思想政治工作会议,只开了两个小时就收场了,原因是主管副部长临时有事,没能出席会议。

    邹云没急着沾公家的便宜回家,而是蔫不悄声地去了苏南办公室,以另一种形式汇报工作。

    邹云坐下来,他知道苏南等一会儿要去301医院看个老战友,所以就没耽搁工夫,把挂在嘴边上的几件事,拣出中心思想说了说。

    苏南手里转着一支红蓝铅笔,不住地点头。

    苏南说,抽时间,多去看看汉一,人在这个时候,需要别人的关怀。

    邹云点头,我明白,苏部长。

    苏南转了一下椅子,接着说,这些年风风雨雨,李局长没有功劳,也还是有苦劳的,就说他这次主动退位吧,要是没点大局观念,没点整体意识,没点德行修养,是不容易做到的,他这也算是以情还债了。而我们的另一些干部,浑身上下都没一点亮了,还不肯放下手里的权力棒,与已与民,都不利啊!

    邹云再次点头,习惯性地找到了昔日当秘书时的感觉,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苏南的杯子,见里面不缺水,就又把杯子放下,垂手站在那儿。

    苏南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局级干部,感叹了一声,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邹云身旁站定,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邹啊,有件事,我想先跟你讲讲,我打算今年内退位。

    邹云一愣,正过身子,盯着苏南的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再粗的蜡烛,只要点燃,终有耗尽的一天,这是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苏南背着手,原地转着说,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就等着时时听你的好消息了。

    邹云咬了一下嘴唇说,苏部长……

    苏南笑道,不过退位是退位,还不能一次性退利落,身上还得留点东西,有可能去海外工程领导咨询小组,主抓一下各方面的协调工作,到时跟你们能源局,也还少不了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