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找宁妮沟通了一次,希望她能留下来。
疙瘩解开了,宁妮女士对邹云,也就没有过不去的地方了,那天宁妮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邹先生,对不起,开始我还真以为,你要沾我便宜,吃我热豆腐呢。
邹云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感觉不出这是一个正在孕育胎儿的肚子,半圆的弧线还没有隆出来。
宁妮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让邹云不自觉的,就重温到了与这个异国女人有关的许多往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们中国,一部分人的弯弯绕,把我,一个热爱长城,热爱北京烤鸭,热爱失学儿童,有中国户口本的外国佬,妈妈的搞糊涂了,我中了调虎离山计。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鸟人,把我的虎,调到了什么地方,我讨厌搞我小动作的王八蛋!你呢,邹书记?算啦,我走了好,省得再有人,调我的虎,我受够了,鲍克勤先生,也让狗东西整得五迷三道了……
邹云哭笑不得,摊开双手说,你入了中国籍,就该懂得,想要孩子,得走法律程序,不是你想生,就可以随便生。就算是在加拿大,你也不能抱着婴儿谈情说爱吧?这次法院没找你未婚先孕的麻烦,就算顾及中加友好了,我说宁妮女士。
宁妮愣怔,盯着邹云的嘴,半天才说,喔——
邹云继续说,有空翻翻中国的《婚姻法》,把业务搞得熟练些,省得老是……
宁妮的鼻翼扇了一下,猛地冲过来,抱住邹云,在他脸上一通狂吻。
邹云使劲从一团热烘烘的香气里挣脱出来,红着脸,喘着粗气,指着她的肚子说,你再折腾,可真要出事了,你身上的美加果实,可是来之不易!
宁妮站稳,胸前一对硬挺得颇具雕塑质感的Rx房,因呼吸急促,晃得叽哩骨碌,让邹云的目光都没法儿在那儿停留半秒钟。
她噘着嘴,眯缝着眼,耸着双肩,开心地说,你行,邹,够意思!
邹云整理好头发,抻几下衣襟说,那就别走了,啊?
宁妮摇着头说,不,感情不能代替工作。那样,鲍克勤先生,也会伤心的。
邹云只好伸出告别的手,笑道,可是你这样,我们能源人,也会难受的。
被桃色新闻搞得灰不溜秋的邹云,这时脸上犹如揭去了一层冻伤的皮,豁然亮堂起来。福星高照啊,多日来六神无主的邹云,就这样脱身了。
而那些如花一般,开在人们嘴巴上的种种谣传,转眼之间就凋谢了,芳香沉落。当有些人再提及此事,就有点玩味名人轶事的意思了。
由于邹云在这场无根的桃色事件中,始终保持情绪稳定,没有因为个人名声受损,就到处呻吟诉苦,脱离工作岗位,顾全了大局,因而使能源局正在进行中的工龄买断工作,没有受到不必要的干扰,部里几位主要领导,前阵子针对他与宁妮这件事产生的种种看法,这时就没再继续发芽,先后以个人名义,打来电话安抚他,而常务副部长,则把他传到部里,代表部党组跟他谈话,谈得邹云心里很感动,就像是这次谈话后,他能连升三级一样。
邹云就是后脑勺长眼,也无法在昨天看到今天这个结局,这件本该让他倒霉的事,竟然把他炒得热热乎乎。
在上江市那边,最先对邹云有反应的人是李越季,她在电话里跟邹云调侃道,上帝保佑,听说邹书记解套了?我就说嘛,穷扯淡,本来就是拴在屁上的事——没影!想不到你们中直单位,也好搞小市民窝里斗的游戏,看来这天下的乌鸦是一般黑呀!
邹云乐起来,把话筒倒到另一只耳朵上。
李越季又说,这样吧邹书记,你看看这两天,哪天有空,我请你,给你压惊安魂,造势安民!
邹云笑道,大难不倒,做个好领导。李市长,有你这番体贴话,不用上宴席桌,我就已经微醉了。
感觉让我跟你走,双赢路上手拉手,改变命运靠朋友,皆大欢喜全都有。邹书记,你说是这话吧?李越季嗓音脆亮。
你李市长,简直就是个诗人,复合型女强人啊!邹云咧了一下嘴。
李越季说,邹书记,听你声音还行,没伤着筋骨就好,不然我在上江市可就孤独了,因为你邹书记是我在工作中,取得更大成绩的合作伙伴。虽是一通挠痒的话,可说得很热乎。
邹云叉开腿,思忖道,李市长,我这盘狗肉,您就甭往桌上端了。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小媳妇难当婆婆家,我邹云能在你上江城里走几步,还不得靠你李市长手里的军事地图指明方向。
李市长笑道,还强龙呢,连只脱毛凤,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大宅院里的领班丫环。不过你邹书记,要是打我宅院前路过,我倒也能张罗点事,喊出一些利利索索的家人,净水泼街,夹道欢迎邹书记。
邹云担心李越季把玩笑话,说到正路上来,那样就不大好应酬了,于是抓住一个空当说,不好意思李市长,稍后有个会,我得去一下,等忙过这几天,我请李市长。
李越季说,等会儿,我也有个会,都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