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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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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8)
,李市长,其实我这个人,可玩性较差,属于等着更新换代那一种类型。

    江小洋挑着眼皮,瞅瞅李越季,瞧瞧邹云,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

    李越季那多少带点解放思想的目光,停在了邹云的脸上,而她的右手,却在邹云视线不及的地方,拽了一下江小洋的袖口,笑道,邹书记,我这个表妹,可是个能干的女人,今后你要是再重点培养培养,她就能为你们能源局,做出天大的贡献!

    这种场合,这种推销话,虽说邹云早已司空见惯,可面对李市长,也不能不在嘴上当回事,于是只好踩着椅子登桌子,就高爬高,连连说,能看出来,能看出来啊李市长。

    江小洋客气了几句,眼神就开始溜号了,李越季的脸色有点扫兴,几分埋怨的目光,往那边一挑,就落到了表妹眼神停靠的地方——那里是一张挂着酒色的方脸,市委书记范久鸣的脸。

    李越季的两条眉毛,不由得拧紧了。

    打发走东能这一拨人,李越季的情绪还没回位,失神的目光,在邹云身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就拿微笑敷衍了一下,端起酒杯说,邹书记,这么好的酒,这么值得高兴的场面,不想再喝点?

    邹云的目光,正在别的桌上转动,耳朵眼被李越季的话一掏,身子本能颤动了一下。邹云回过神,去净脸上的杂色,触摸酒杯的手,看上去有些迟疑,就跟手腕那儿血栓了似的。

    李越季收腹,提了口气,盯着邹云的酒杯,低声说,能喝多少,喝多少,就是个意思,邹书记。

    我要有你李市长的酒量,走到哪,都不怵头了。邹云笑道,端起酒杯。

    邹书记的酒量,地球人可是都知道啊!李越季说,眉毛往上扬着,两个嘴角绷着,在她的这个说来就来的小造型里,弥漫着一股中年女人适可而止的那种娇气。

    邹云过去还从没见李市长这么作秀,眼神情不自禁忽闪了一下。

    往下,邹云借高兴找快乐的口吻说,噢,那就剩下我一个人,不知道喽!

    李市长仰脸一笑,两条精心修整出来的弯眉,这时就几许灵性地配合着脸颊上善变的表情,两片被红酒浸润着的红唇,这当儿动与不动,都给人一种灵敏绵软的感觉,很能分散人的注意力。

    邹云发觉,今天的李越季,情绪确实有些异样,怕是借点小酒,刻意把自己搞得很有女人味儿,处处给人留下回味的空间。

    李越季问邹云,能源局这会儿正在进行的买断工龄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上江市民可是把能源局的这个大举动,当成了上江市近期的热点话题推销。

    邹云没料到她会在这种地方,问这个眼下让能源局大小领导都无法轻松的话题,就故意愁着脸说,千头万绪啊,李市长,至今还没有走出摸底阶段。

    李越季点点头,抿了一下嘴唇,听说,一年工龄,差不多能卖六千块钱。

    要是有这个好事,那我也买断了。邹云说,望着李越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邹书记。李越季道,脸上浮出了哭穷的表情,就算你们能源局,真有揭不开锅那一天,随便倒点儿瓶底油,也足以把我们上江市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滋润一遍,我说邹书记,我这话,不过分吧?

    李市长的哈哈,打得很机智,邹云一时语塞。

    今天的能源局,减肥减得差不多了,指令性工程越来越没影,那些施工单位不得一头扎进国内国外两个市场去找饭吃,一线工人拼死拼活挣来的钱,局里花着花着,就手软了,原因是回头一看,吃闲饭的人多啊,要福利的手挡不开啊,成卷成堆的历史遗留问题,办起来都得哗哗地数票子,干吆喝,这年头是啥事也解决不了,正在进行中的工龄买断,就是想把一批富余职工打发回家,让他们从根上与企业脱钩。

    要说这会儿能源局的日子好不好过,从局人和市人的生存情绪上,就能看个*不离十。早先能源人在市人面前,摆个屁大的谱,脸上也能挤出大阔老的牛气劲,歪瓜裂枣兔子嘴,或是一身毛病的能源男人,面对市里姿色出众的姑娘,往往是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人家的青春,勾到被窝里来受用。

    而现在可好,局势大逆转,当初满心欢喜嫁过来的上江姑娘,如今虽说大都成了中学生的母亲,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硬着青春不再的面孔,在那些再也风光不起来的能源男人身上,找她们的青春后账,离婚变得简单易行,一背身,一开门,一甩腿,一个家庭,就在无声无息中垮塌了,过去的一切,随之拉倒!这部分离去的女人,在她们人生的中年时节,义无反顾地把命运格式化了。

    邹云见李市长目光,还停在他脸上找事,确切地说,找的是买断工龄的相关信息,于是就找了一个消遣的话题打岔,开口道,李市长,前些时候,你们市里流传一个段子,不知李市长听说了没有?讲的是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太太,有一天对她那至今还在看能源男人脸色过日子的女儿说,香港回归了,澳门也插上了五星红旗,敢问闺女你,啥时候回来寻根呢?

    李市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