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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职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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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 / 4)
恩表情,一时卸载不下来,这就使得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笨重。

    等肖明川他们去了医院后,韩学仁说,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唐总看看表,问谢处长,谢处长,你们是工作啊,还是休息一下?谢处长说,还有点时间,我们想找几个人,随便聊聊。至于说跟两位领导的交流,以及与肖明川和郭梓沁的谈话,我们想安排在明天,不知两位领导……唐总看了一眼韩学仁说,老韩,找人的事,你负责安排一下吧。韩学仁深思片刻说,先找一下小贾吧,然后我再安排其他人。谢处长,你看这样行吗?谢处长说,好好,那我们这就去小会议室等着了。

    考核小组的人,在小会议室里等了没一会儿,贾晓就来了,换了一身衣服,但两眼还是红红的。按说这种性质的谈话,谢处长在正式谈话前,是要作一些说明和解释的,也就是说他要代表组织,向贾晓交待一下这次考核的目的和意义,以及相关原则和保密承诺,然后再提醒贾晓,要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实事求是地评说两位被考核的后备局级干部。可是贾晓一落坐,就拿考核小组的人不当外人了,不等谢处长作任何说明与解释,他就开了口,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对于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做法,谢处长并没有开口纠正,脸色也比较平静,就由着贾晓这么说下去了。贾晓这会儿说话,尽管条理不是很清晰,但主题却是明确,始终围绕郭梓沁在水庙线上能吃苦会工作说事,例子加细节,一个跟一个往外举。考核小组的三个人,都在本子上记着。当再次说到郭梓沁救肖明川这件事时,贾晓忍不住又泪流满面,哽咽道,谢处长,说真心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场面是真实的,比肖处瘦一圈的郭处,竟能在生死攸关的当口,扛着肖处跑出宽沟。

    谢处长松口气,摘下眼镜,放到桌子上说,贾晓同志,你们一路赶回来不容易,而我们又没让你及时休息,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一些心里话,下来你可以写一个文字东西交给我们。还有你对肖处长有什么话说,也可以写进去。贾晓眨眨红通通的眼睛,盯着谢处长的脸,谨慎地说,谢处长,肖处给石崖畔村搞募捐的事,也挺让我们感动的。谢处长点点头说,好好,贾晓同志,这些你都可以如实写出来。贾晓说,谢谢领导,我会有一写一,有二写二的。谢处长起身说,好好,那我就代表考核小组,谢谢你了贾晓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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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考核小组的人没有出去吃,由唐总和韩学仁陪着,在项目部小食堂吃工作餐,六菜一汤,外加几瓶啤酒。由于肖明川和郭梓沁是被考核人员,所以这顿晚饭他俩就回避了。

    肖明川吃过饭,就回了房间。在用温水泡脚的时候,他感觉伤脚上的疼,虽说不那么要他的心劲去抗了,但阵疼过后的涨疼,也让他难受得不行。他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下来,垂着两条胳膊,精神头儿打蔫。回想今天在宽沟里遭遇的险情,在项目部院子里受到迎接的场面,以及贾晓情绪失控时的样子,涨疼的伤脚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接下来再想想明天怎样面对考核小组,他的心里就起了杂音。就如何与考核小组对话,他原本是有准备的,他晓得明天的谈话内容,正常情况下不外乎有两项,一是自己说自己,二是人家让自己说说郭梓沁,背靠背考核干部,组织上大都这样做。明天说自己时,他定下的基调是不掖不藏,不躲不闪,就把在水庙线上尝到的酸甜苦辣说出来(当然了,跟詹弥关系,就没必要向组织交待了);说郭梓沁时,尽量回避实质性问题,说些大面上的话,想必也就应付过去了。可是现在不行了,郭梓沁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明天人家让自己说说郭梓沁时,自己就不好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稀里糊涂地应付了,那样的话,别人不说三道四,事后自己也会背包袱,因为就算郭梓沁过去对自己有一百个不好,那他今天在宽沟表现出来的一个好,就足以把那一百个不好覆盖了,救命之恩,那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报答的事。想到这里,肖明川清醒地意识到,明天跟考核小组对话时,自己可以不说自己的好,但不能不说郭梓沁在水庙线上的成绩,这样对考核小组开口,说是回报郭梓沁的救命之恩也好,说是拿宽容安抚自己也罢,总之是要说说郭梓沁的好。肖明川往上挺了挺胸,拔出一口长气,心里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沉重了。

    笃,笃笃——门被叩响了,肖明川一扭头,泡脚的水荡出了盆子。肖明川说,进门被推拉了几下,但是没有打开。怎么进?门外的人说。

    肖明川一听是郭梓沁的声音,身子就紧了一下,低头瞅着盆子里的脚,犹豫中就把脚从盆子抽出来,踮着红肿的伤脚去给郭梓沁开门。门打开,郭梓沁一看他光着脚,笑道,不好意思,肖处。肖明川道,没事没事,我正泡脚呢。郭梓沁走进屋子问,还那么疼吗?肖明川看一眼自己的伤脚,居然跟郭梓沁调侃起来,他说,医生说我没什么事,我就是再有什么事,也不能当回事呀。

    那会儿在医院里,一个老大夫给肖明川看了脚,老大夫说问题不大,筋骨和韧带什么的未受损伤,肿脚是因为软组织拉伤,吃些常用药,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肖明川默许了老大夫的诊断,但郭梓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