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的官员或者国企老总说话都有分寸,生怕越雷池半步。这个钱进怎么上来就跟老朋友一样说了这么多?
还有,凌来来怎么那么乖巧?不仅她没来打扰自己,就连岳小吟和楚之洋也被她拉到一边去了,这不是很蹊跷吗?
钱进不是一个普通的国企官员,他是一个大型国企的领导。华夏国际信托公司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企业,他的枝枝蔓蔓延伸到了政府的各个层面,它的能量之强、能力之大都不是欧升达所能想象的。他们会对新华达手里的一块小地感兴趣?
欧升达越想越觉得自己是面对着一个巨大的未知,而自己手里所掌握的线索却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欧升达忽然觉得这个晚宴变得有意思起来,于是,他跟钱进的谈话也变得主动起来。
“最近有很多信托开始跟房地产合作,你没做一些?”欧升达问。
“有啊,我们现在也发行了一些房地产类信托产品,跟一些房地产公司的合作也很愉快,合作的方式也是灵活多样。”话题到这里,钱进忽然严肃起来。
欧升达道:“以前有信托公司找过我,希望能跟升达合作。但是,我们现在现金存量还很多,所以,一直没有想跟信托合作。”
“你有什么顾虑吗?觉得融资成本太高?”钱进问。
欧升达回答:“这是一方面,主要是我们升达与银行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融资相对其他公司来说比较容易,因此一直也没有跟信托多接触。”
“因为关乎风险控制,银行对房地产的情结一直是既爱又恨,政策宽松时放一放,政策紧时收一收;对信托公司来说,虽然监管部门一再警示风险,但从我们的研究来看,房地产还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怎么样?有没有考虑我们签一个战略合作协议?”钱进已经把盘子里的东西清空了。
“如果你那里有资金池,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欧升达谨慎地回答。
有端着酒的服务员从身边经过,钱进取了两杯酒,递一杯给欧升达:“在管理上都组织了专门的信托投资决策委员会,由信托、房地层、财务、法律等各方专业人士组成,并且引入了专业中介机构,我相信我们会有很好的合作前景的。”
“干。”两人一起碰了一下。
这种环境本来是欧升达不习惯的,参加这样的聚会不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但是,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钱进,他忽然像嗅到了血腥的鳖鱼。
“等一下真的没有安排?”钱进眼睛里含着笑,内容很多。
“别诱惑我,我这人可是经不起诱惑的。”欧升达口里这样说,心里却想,这个钱进究竟想干什么?
“等一下。”钱进举了一下手,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走过来,一身的名牌。欧升达一直怀疑,这样的人有没有一点肉,只看他的脸就怀疑,他只有一层皮。如果没有这层皮,他的骨头都有可能散掉。
“这是国视的周游。”钱进道。
周游带着一脸贱笑,欧升达没看过这人主持过的节目,但是知道这人。这人主持一个娱乐节目,经常玩海选,好的存起来给朋友们用,差的拿到电视上应付台里。
国视等级森严,人际复杂,自从那个SB体育主持人的惊天一吼,从而离开国视之后,这国视大楼内部的一帮男主持更是夹着尾巴做人。既想继续保持高出镜,又不愿木秀于林,而地方卫视的一帮男主持更是让国视的男主持感到压力倍增。
于是,像周游这样的,首先要找退路,退路就是利用手里的资源结识各路英豪。周游手里没有新闻资源,但是有的是奋勇向前的少男少女。
“欧董好,听来来介绍过你,中国房地产的头把交椅。”一开口就是国视那套吹捧不打草稿。
“周生可是国视一哥,久仰久仰。”既然你这样,我也这样,欧升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钱进跟周游耳语了两句,周游笑着点头。
欧升达以为他会像旧社会妓院里的大茶壶一样挥手叫来几个美女叫他挑选一下,结果,周游却笑着跟他扯起闲篇来。
“欧董,今年春晚给你安排个贺电吧?”周游笑着。
欧升达知道那贺电不是免费的,于是就问:“具体怎么操作?”
周游却笑了:“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在钱总那边处理了。”
欧升达看着钱进:“这免费的午餐不是那么容易下咽吧?”
钱进笑了:“你别多想,周游说能处理我相信。”
春晚能够享受贺电待遇的企业不多,一般都是出了大价钱的,自己一分钱不出就能搞定?欧升达越发地觉得脚底下的这个大坑深不可测。
作为欧升达这样的人,有得天独厚的机会能听到不同的人说不同的事,这些人可能来自四面八方,但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赚钱。
这些人可能以各种方式向你叙述不同的故事,不过,这些故事会彼此交叉,你要是有心,就会发现这些故事后面的玄机。
欧升达也回首招呼了一下服务员,道:“请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