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每次都不敢面对廖冰旋的目光。和她见面对欧升达来说,都是一次心灵的煎熬。
唉,这么一想,他心里刚才那短暂的愉悦倏而不见了,心里升腾起一种淡淡的忧郁还夹杂着一丝烦躁。
他走到门口,迎面遇到了尹诗双。她的身材比欧升达认识的时候似乎丰腴了一点,但不是肥,是带着一种喷薄的感觉。
一见欧升达,她笑道:“欧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准时。”
欧升达笑道:“遵守时间是基本的信用表现,一个连时间都不能遵守的人,诚实是一定有问题的。”
尹诗双双眸定在欧升达脸上片刻马上就移开了:“王主席在等你。”
一见欧升达进来,王光玉立刻笑着道:“我刚才还和尹总说,约欧董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先到,否则你肯定失礼。看看,约好晚上六点,现在是五点五十九分。”
欧升达在尹诗双的引导下坐在沙发上。这是上好的海南黄花梨,已经有了包浆。用手一摸,非常细腻,仔细观察有半透明的琥珀感。
于是,他不由得对尹诗双道:“这一号别墅的家私跟下面那栋中式VIP别墅的沙发比起来好像更高级啊。”
尹诗双微微一笑,道:“欧董好眼力,除了这套沙发是民国的,整个一号别墅的家私都是明代的。你看这些家私图案完整清晰、形状分明。还有啊,你用手在家私上摸摸。”
欧升达站起身,走到一张桌子前,用手使劲在桌子上摩擦,再凑上去闻,果然有一股类似于花椒的淡淡清香味。他抬起头问尹诗双:“你怎么肯定这家私是明代的呢?”
尹诗双解释道:“欧董,你看,明代家具线条简练,榫头一定要冒在外面,且整个家具没用一根铁钉,只在交结处扎入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竹钉。这张桌子就是苏州工匠做的,专家说,现在的工匠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来的。”
欧升达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王光玉在一边接道:“这都是蹇董在国外找回来的,国内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精品啦。”
“哎,说到蹇董,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和冷董啦。”欧升达看着王光玉。
王光玉今天穿得像个模特,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回答:“唉,他俩现在在台湾有点麻烦。有人说他们正向大陆偷跑,经济部正在调查他们。”
欧升达感慨地说:“这些台商也真不容易,台湾那些政治恶斗也难为他们了。”
王光玉轻笑了一下:“对了,前两天冷董还打电话,说他不方便出岛,他约我们有空儿去台湾看看。”
欧升达道:“等把这阵子忙完,真得去看看。对了,你找我要谈什么?”
话音刚落,尹诗双道:“你们谈,我还有点事。”
“那好,半小时以后我们下去吃越南菜。”王光玉向她点点头。
尹诗双轻轻地关上门,王光玉转头对欧升达微微一笑:“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个事情想谈谈。”
欧升达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王光玉道:“我有个想法,咱们的新公司已经组建完毕。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发新的项目,可是,有你投入的那块地和我投入的现金,我想这个公司未来会成为一个下金蛋的母鸡。这两天,我跟北京的沙无极谈了谈,准备将咱们新公司的资产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这样,咱们不用开发就能套现一笔钱。”
“嗯?”欧升达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是这样一个想法。你看啊,如果是按照咱们原来的方案,现在我出启动资金,你出地,共同建设,共担风险。这从开工到进入销售期,再到销售结束,至少要三四年的时间。这个周期太长,而且随时还要面对着市场环境的不确定性。要是把资产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我们直接就会从资本市场里面套现,这何乐而不为呢?”王光玉脸上显出一种期待。
欧升达沉吟了一会儿,回答:“王主席,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做实业的,这里用资本市场辗转腾挪我还是外行。你说的方法虽然不错,但是,从感情上讲,我把一块我自己很看好的地皮就这么转手出去,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
“哈哈,欧董此言差矣,这怎么是转手呢?虽然这些东西注入到沙无极的横村地产里去了,但是,我们还是股东,将来的开发还是我们,只不过开发主体由我们的新公司新华达变成了沙无极的横村地产而已。”王光玉笑道,亲手给欧升达倒上了茶。
欧升达想了一下,道:“既然王主席觉得这么做有道理,那不妨试一试。”
王光玉用手拍了一下茶几:“痛快,跟欧董合作就是没那么多啰嗦。不过,我还有个想法,既然欧董同意我这么做,为什么不一起把你原来接收的裕昌工业的那些工业用地打包注入到横村地产里面去呢?”
欧升达道:“这个我倒没想过。你知道,裕昌工业在鹏城的工业用地我完全可以通过市里将它转变功能。莞城暂时没有好的关系将它转变功能,但是,即使转变不了功能我也完全可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