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放人的。要是明天中午以后还没有个说法,你可以再去找一下刘力刚,作为市长,这事他不能不过问。”
“你的意思是把球踢给政府?”唐志波觉得自己真是太佩服父亲了,他真的是具有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其实,唐志波自己也并不是十分担心,这件事公安局能把自己怎么样?自己公司做业务时,送了些小小的礼物他们能抓住点把柄外,吃吃喝喝不算什么吧?至于那些回扣,都是通过代理商走的。跟公司基本上没什么法律关系,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
唐本强摇摇头,气定神闲地道:“这个不是把球踢给他们的问题,而是要让他们认清形势的问题。盛唐公司这杆民族工业的大旗就这么倒掉,这个政治责任他们负得起吗?”
“我明白了,但这话我自己说不好吧?是不是叫北京方面打个电话给朱振瑞?”唐志波太佩服父亲了,他几句话就把事情摆到另外一个高度了。
唐本强摇摇头,似乎很不在乎地说:“暂时还用不着,也许警方真的只是要求他们协助调查。现在就动用北京的关系,那不是不打自招,证明我们心虚?”
唐志波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为什么叫你去找刘力刚而不是直接找朱振瑞?”唐本强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在房里踱起步来。
唐志波问:“为什么?”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又不敢肯定。
唐本强转过头来说:“市委书记的职责是什么?市长的职责又是什么?你现在去找刘力刚,是要摆明你的经营环境有了重大变化。而作为一级政府,给企业创造一个安定祥和的环境,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你直接去找朱振瑞,他要是从平安、和谐、稳定的角度谈这个问题,你怎么办?”
唐志波大概是明白了,他问:“如果刘立刚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完全可以从警察执法中执法不严、执法不公、执法不文明的现象去找朱振瑞投诉。是这个意思吧?爸,我明白了。”
“好了,你回去想想明天早上跟王建辉怎么打电话吧。”唐本强下了逐客令。
一大早,唐志波就接到了徐瑞林的电话,徐瑞林在电话里告诉唐志波,他昨天晚上见到了王建辉,并把王建辉的话跟唐志波说了一遍。唐志波一时真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这事真的跟王建辉没有关系?于是,他沉默一会儿,对徐瑞林说:“这样吧,正好我还要找建辉咨询一下事情。你看,要不你约一下,咱们中午找个地方坐一下?”
徐瑞林满口答应。唐志波放下电话,脑子开始迅速运转,王建辉跟徐瑞林说的话是真的是假的?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于是,他又打了个电话给袁步升,可是,袁步升却说,他询问了穆长江,穆长江说正在走程序。
唐志波问:“走程序是什么意思?”
袁步升说:“现在是协助调查,看看是否能立案。如果经过案前调查,符合立案条件的案件,他们会及时填写《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报到我这里批准立案;对没有犯罪事实,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不予立案,并在七日内将不立案的理由通知你们的人。”
“你什么意思?”唐志波问。
袁步升笑道:“你别急,这是正常的侦查程序,再说,现在只是协助调查连拘传都算不上,你急什么?”
唐志波冷笑一声,说:“你的业务部门瘫痪了,你不急吗?”
袁步升想了一会儿,说:“耐心一点,我尽量催一催他们。”
“你们这样办案简直是添乱!尤其是你,还说是我朋友,连我公司的人你都保护不了,简直是不称职!”唐志波半真半假地说。
袁步升自然听出这话的意思,说:“行了,你就别发牢骚了,我督促他们快点办。我告诉你,别给我扣大帽子啊,小心我发脾气。”
唐志波揶揄道:“当两天公安局局长就牛起来了。不说了,中午我要跟王建辉见个面,你来不来?”
袁步升说:“你跟他见面我就不参与了,你要知道,这种事很敏感。”
唐志波哼了一声,收了线。他知道,袁步升对这事肯定是比自己还急,但是,这件事的诡异就在于,一个小小的经侦局居然敢这么大胆。唐志波想了想,叫秘书写一个情况说明,他想,万一中午以后经侦局不放人,自己就拿着这份材料直接去找刘力刚市长。父亲昨晚的谈话提醒了唐志波,作为民族工业的旗帜,作为鹏城的纳税大户,盛唐公司的经营应该受到市里的重视,不能什么人、什么部门都来这里捣乱。
秘书自然知道唐志波的意思,回去准备了。唐志波知道,这份材料,秘书一定会写得很煽情,即使不能起什么大的作用,但一定要让刘力刚思想上有压力。
政府不能总对民营企业进行各种束缚,束缚越多,企业越没有安全感。而这种环境的营造,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政策,多变的政策往往就是不安全的因素。而政治往往是政策的晴雨表,从这个意义上说,做企业就不能不关心政治。不过,作为商人,或者说作为企业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