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积累了很多的对它无可奈何的情绪后,这种无可奈何的压抑感突然间爆发,导致它被迫高调。”
“哦?”王汉荣没想到张忠煌会这样回答,听他的意思是不想碰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涉及一个大环境的问题,公安机关搞了这么多专项行动,可是,谁敢去查那个地方?这个东西太复杂。从全国来看,不管是重庆打黑也好,还是国家综治委专门针对北京等五个城市进行了暗访明察也好,最后发现这种事件依然猖獗。”张忠煌回答道。
“我想,你们应该从人大的角度呼吁一下。”王汉荣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张忠煌道:“其实这些人还比较自觉。他们知道某个时候压力会比较大,顶风作案会比较糟糕,这个时候就会隐蔽起来。但是,像您说的这个地方,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因为,他们的后台够硬。”
“难道鹏城这样一个享有立法权的城市,就不能解决这样一个毒瘤?”王汉荣感到胸膛很闷,似乎要喘不上气来。
张忠煌想了一会儿,说:“恐怕要营造一种大的氛围,这样才能给一种大的行动奠定基础,而且还需要一个切入点。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一遇到大事他们就闪了、躲了,然后又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要把失去的损失补回来。”
“你是说,即使是营造一个大的环境,他们暂时收敛了,以后也会重来?”王汉荣问。
张忠煌回答道:“我指的是一般的娱乐场所,像这个会所,他们理不理我们都是那么回事。您要知道,有些人的手伸得很长。”
王汉荣想了一会儿,说:“对于这些事,恐怕全社会都要高调起来,而且关注热度要持续,对它形成一种巨大的社会压力,包括监督,这样才能显示出正义。”
张忠煌想了半天,叹口气:“王书记,这恐怕不是我们能办到的。难啊。”
“这好像跟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你有点不一样了。”王汉荣说。
过了很久,张忠煌才说:“王书记,您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可是,您要理解我,我现在只是人大主任,有些东西不是想做就能做成的。”
“我能理解,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快退休了,有些事能不管就不管了。”王汉荣道。
张忠煌赶紧解释:“不,王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太复杂,我只是不想让人家说我手伸得太长。”
王汉荣感到张忠煌的态度有了些松动,就赶紧说:“其实,作为人大主任,你应该充分发挥人大的职能作用。要深化对党风廉政建设重要性的认识,进一步增强廉洁从政的责任感和紧迫感;把加强党风廉政建设与发挥人大职能作用结合起来,推动党风廉政建设的深入开展;加强制度建设,为推进党风廉政建设提供有力保障;切实转变作风,为党风廉政建设营造良好环境;要加强学习、严格纪律、落实责任,努力搞好鹏城人大的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并以此为契机,进一步推动人大工作,推进鹏城的民主法制建设,为鹏城的经济工作和思想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
张忠煌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回头我叫他们找一下这一类议案,叫他们把这个会所的事情充实进去,王书记,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别的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张忠煌的话说到这里,王汉荣也就不能说什么了,于是,他又跟张忠煌谈了些几个老部下最近的工作与生活情况就挂了线。
想了想,王汉荣给省政协副秘书长李铁牛打了个电话。李铁牛是王汉荣在当副市长时的环保局长,后来王汉荣一直对他的升迁有帮助。前两年,李铁牛因为经济上有点小错误,在家赋闲了一年,经过王汉荣的运作,现在做了省政协副秘书长。官虽然不大,但是,总算是有了个舞台。因此,在省政协,李铁牛算是他最信任的人了。
王汉荣跟李铁牛说话就自然不客气了,直截了当地告诉李铁牛,叫他联系一下鹏城政协的人,搞一个关于扫黄打黑的专项提案,并且告诉他,自己这里有很多资料。李铁牛自然满口答应:“王书记,你放心,回头我去您家里,当面向您请示一下,您想怎么搞,我一定照办。”
光在人大政协的层面搞不行,市委朱振瑞和市政府刘力刚那里也要有动作,这个应该怎么办?写信不一定引起他们的重视,应该有点大动作才行。
政治这个东西很复杂,要想做好一件事,需要组合拳才能见效。
放下电话,王汉荣陷入沉思。他知道,要想把这个俱乐部关掉那是一件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这个俱乐部水太深,连现任的张忠煌他们都无法办到,自己这个退休的老头子那更是办不到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采取一些行动,万一哪天王建辉这个小子在工作上无意中又得罪了人,那么,他们手里的证据就是一个炸弹。王汉荣从来不相信尹诗双对他所说的承诺,像这样声色犬马的场所,能在鹏城这个地方生存这么长时间,它肯定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掌握一些人的隐私或者是把柄,可能是其中一种方式。
可以考虑去北京跟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