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在客人到达房间之前就送进去。当旅客全部安顿好以后,进行了全体逃生演习,这也是每个游客上船后第一个要做的功课。不过,在演习时,有广播说:“今晚有船长晚宴。”旁边有人说:“咦,很奇怪,一般的船长晚宴都是在上船后的第二天晚上,这次怎么改在头一天啦?”
安妮冲着伊涛轻轻一笑:“咱们这次旅行还真的是很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赛琳娜,一晃眼,六七年已过,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而自己还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他不禁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想起这一段尘封的记忆。
结束了演习,伊涛跟安妮回到房间,这是在七楼上靠近船头的一个海景套房,有一个露台,部分舱房更是可以拉出折床让一群朋友入住。房间比想象的宽阔,有沙发和浴室,很微型,但是已经足够。服务生送到房间的活动安排表上清楚地提示着:“为了避免回到新加坡下船时的拥挤,可以在宾客服务前台预先支付小费。”伊涛问安妮这是什么意思?安妮回答:“就是说,虽然有些国家是不用付小费的,但海洋迎风服务生的小费是一定要给的,这千万不可免。”
房间的电视里一遍遍地播放着如何逃生的录像。伊涛摇摇头,对安妮说:“最好不要用上这个知识。”然后拉着安妮走进了露台,伊涛和安妮住的这种房间的露台上可以放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可以享受船上最私人的海景和阳光。
坐在露台上等着开船,望着远处的新加坡市容,享受着服务员送来的茶,安妮温柔地看着伊涛,像欣赏一件心爱的艺术品,这种眼神让伊涛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充满温暖。
“对了,晚上有船长晚宴,需要穿正装,你带正装了吗?”安妮雍容地问。
伊涛淡淡地一笑:“带了一套,还是雯晓在会所给我买的。”
“听雯晓说,你们认识的当天就在一起了,速度够快的。”安妮含笑看着伊涛,有点半开玩笑的意思。
伊涛有点羞涩地反问:“她还跟你说什么啦?”
安妮将目光眺向远方,良久,才回答:“关于你的一切。”
秘书王子涵打来电话,他告诉伊涛,埃弗顿投资银行已经按合约把第一笔钱打入了库珀的账号。伊涛简短地跟王子涵聊了几句,然后收了线。他放下电话,发现安妮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于是问:“安妮姐,怎么啦?”
“翁林志把钱给你啦?”安妮问。
伊涛点点头,安妮又问:“你知道他为什么当初要在美国收购埃弗顿投资银行吗?”伊涛摇摇头。安妮道,“他之所以要去美国买银行,一是为了接触美国高官;二是可以接触很多金融精英;三是有机会参加很多世界组织的论坛会议。”
“干吗?他想用国内的那一套去对付美国官员?”伊涛有点困惑地问。
安妮摇摇头,似笑非笑地回答:“哪里,他只是不想让国内的人知道他是幕后出资人而已。你要知道,他的财发得有点不明不白,如此小心是能理解的。”
“嗯,我明白。对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秦晓后来为什么跟他分开了?”伊涛试探着问。
安妮愣了一下,略微思考一下缓缓地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其实现在跟翁林志还是互相有合作的。不过,他更多的时候还是在采矿,对于他来说,采矿比投资更有吸引力吧?”
“是吗?”伊涛有点怀疑。
安妮笑笑,解释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我也是通过雯晓才认识他们两个的,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开矿我也不清楚。对了,你今天没跟雯晓通电话吗?”
伊涛回答:“刚才在办登船手续的时候我打了电话,她的助理说她在拍戏,到现在也没打回来,可能是一直在忙吧?”
安妮凝视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影响了你们的关系?”
伊涛默然,他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定,肯定的话会伤害安妮,否定又会不尊重自己的良心。内心也是一个世界,一个可以沉浸自己遐想的小小世界。
也许安妮看出了他的心事,于是伸出手轻轻地在他手上拍拍,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让雯晓知道的,而且,以后没有必要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我只是你生活的一个旁观者而已。只是,我知道这样的生活已不再是你想要的生活,当你再回到雯晓面前时你也早已失去初心。对不起!”
“安妮姐……”伊涛忽然有些哽咽,喉咙处像塞了什么,他一时说不出话。有些事情就像一个梦,因为中间曾经醒来已经不可能完成了。可是,这些梦如果如泡沫般碎裂,那又将是怎样痛彻心扉?
安妮站起身来,走到伊涛这边,轻轻地将他的头揽在怀里,柔声地说:“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跟雯晓好好相处吧,我不能给你一个圆满的家庭,但也绝对不会给你的生活添麻烦。”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不道德?”伊涛喃喃地问。
安妮轻声说:“别这样说,